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23章 渠道战复盘

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1901字 2026-10-08 12:11:29

三月初的一个晚上,乔家关了店门,全家人聚在店堂里,摆了一桌便饭。

饭是娘张罗的,四个菜一个汤,还温了一壶酒。这种全家坐齐的饭,这一冬没吃过几顿,腊月里市管所查账那天之后,人人心里都绷着,如今冯三走了,万金贵认了规矩,马老板的乡线也跑顺了,爹发话,说今儿这顿饭,一为吃个安生,二为论个事。

饭吃到一半,爹把酒盅放下:“知夏,你把这一冬的事,从头捋一遍。”

知夏擦了擦手,没拿账本,就凭着记性说。

“从腊月头上说起。头一桩,涨价。万金贵把批发价抬了三成,想的是咱们要么跟着抬价丢客人,要么自己贴钱耗干本。这一手,咱们是绕开的,绕的凭据是货站跟厂家直连,咱们的进货,一半以上不走他的栈,他抬他的价,咱们的价没动。”

“第二桩,卡运。码头那几天,咱们到了货卸不下来。”她看了一眼贺行舟,“这一手,咱们是自卸扛过去的。那几天,船一船一船地靠。扛过去了,靠的是自己那两辆车,加上临时雇的人。可说实在的,”她顿了顿,“那一回是险的。要不是行舟提前得了信儿,安排了大仓在道上接,那批缝纫机在码头压七天,年下的旺季就误了。”

贺行舟摆摆手:“得信儿是碰巧,我一个跑运输的老关系在码头管事,顺嘴提了一句。这个不算本事,算运气。”

“运气也是账上的。”知夏说,“复盘就得认这个,那五天里,咱们有一半是赌的。”

“第三桩,挖人。”知夏接着说,“黄账房带钱上小马家那晚,小马收了钱没走,第二天把钱和话一并端到了柜上。这一手没伤着咱们,靠的是人。可咱们得说清楚,那晚小马要是收了钱走了,库房立刻就得乱,年底的货一乱,前两桩就全白扛了。所以这一条,咱们赢得侥幸。”

“第四桩,黑信。这一桩是冯三自己起的主意,万金贵出的钱。这一桩咱们没费一兵一卒,是它自己翻的,翻在秤上、账上、老赵头的手印上。”知夏说到这里停了停,“可我后头想,这一桩要是搁在开张头一年,咱们没有三年的台账、没有翻新记录,查起来,就是一锅糊涂账。所以黑信没伤到咱们,不是那两个月做对了什么,是前三年一天一天做下的功夫。”

她把话说完,店堂里静了一会儿。豆豆扒完最后一口饭,缩在条凳上听,不敢吭声。

“所以,经验是三条。”知夏伸出手指,“自己有车队,卡不死;自己有货源网,压不死;有口碑,黑不死。三条腿的桌子,掀不翻。”

娘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怪不得你腊月里天天熬夜记账,敢情那些本子,都是保命的。”

“就是这个理。”知夏笑了。

知明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闷声开了口:“姐,我有个地方想不通。复盘不是找不足么?你怎么光说赢的地方?”

“因为输的地方,我说了你不爱听。”知夏看着他,“这一冬,你两回差点误事。头一回,码头卸货第三天,你安排的车调度错了,两车货压在北门,是大仓半夜找着关系挪开的。第二回,市管所查账那天,你要冲出去跟围观的人吵。这两回,都是心态乱了。”

知明的脸涨起来,嘴张了张,到底没反驳,低下头去搓衣角。

“我不是数落你。”知夏放缓了声音,“我是要你明白,往后这个摊子越铺越大,乱子只会更多。乱子里头最值钱的,是稳。稳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下个月乡线的货要加量,跑北乡那条线,交给你,你跟着大仓跑一趟,从头学。”

知明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行!我学!”

爹在主位上一直听着,这时候把烟锅点上,抽了一口,慢悠悠说:“知夏这三条,是买卖上的。我补一句。这一冬,咱们家没散,靠的也不全是车队货源。腊月二十三夜里,全家人连夜对账,没人叫苦;查账那天,你娘在后屋攥着佛珠,可她没出来搅一个字。家里这个齐整,外头的仗才打得起来。”

话说到这儿,一直没开口的贺行舟忽然放下了筷子。

“知夏说了三条,叔说了家这一层。”他说,“我跑外头的,我补第四条,不算买卖的,是这一冬我在道上、在码头、在货栈门口看来的。”

全家人都看着他。

“这一冬,万金贵的手下,冯三的闲汉,货栈的账房,一伙一伙的人,听着都是一势的。”贺行舟说,“可你们注意到没有,一到要紧关头,全散了。涨价的时候,他自己挂靠的批发商,背地里给咱们递价钱的就有两个;卡码头,码头管事的,跟万金贵十几年的交情,转头给我透了信儿;到最后,黄账房第一个要反水。”

他环视了一圈。

“为什么?因为他那一伙人,是拿钱串起来的,拿势压着的。钱一断,势一倒,人就走。咱们这一伙呢?”他指了指店堂里的人,从爹指到娘,从知夏指到知明,又指了指外头看库房的小马的方向,“小马收了三百块没走,老韩头两块钱硬要塞,四十几个手印一个没请自来。这个不是钱串的,也不是势压的。”

他说到这里,把话顿住了,像是觉得说得太满,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还有一条:心齐。”

这四个字一出来,店堂里没人接话。

娘低头去够汤勺,够了两下才够着;知明搓衣角的手停了;豆豆从条凳上坐直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爹抽着烟,烟雾后头的眼睛,在几个孩子脸上慢慢走了一圈。谁都听懂了。

这一冬,外头三个敌人,明枪暗箭。可真正撑着没塌的,是这一张桌子上的人,一个没走神,一个没掉队。

静了半天,还是娘先开的口,把汤碗往贺行舟面前一推:“行舟,喝汤。说了一晚上的话,汤都凉了。”

一桌子人这才又活络起来。知明给爹满上酒,豆豆抢着去添饭,贺行舟端着汤,说了句“婶子这汤炖得好”,娘说好喝明儿再炖。

饭后,知夏把那三条经验誊在一张纸上,想了想,又提笔在底下添了第四条,没写长,就四个字。写完,她没贴出去,把纸折好,收进了账本最里头。

知雪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了,问:“姐,这个怎么不贴?前三条不是要上墙的么?”

“前三条是规矩,贴出来,伙计们看得见,照着办。”知夏把账本锁进柜子,“第四条,贴不出来的。这个东西不在墙上。”

她拍了拍柜门。

“在这儿搁着呢。丢不了。”

作者感言

小侠女

小侠女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