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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代销点开张

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1571字 2026-10-08 12:11:29

三月二十八,平阳县城关正街口那间门面收拾出来了。宋建平让人把墙皮刷了,货架是乔家自己拉去的,爹带着小马提前两天到的,一寸一寸把货架装好,装完拿手电照着看接缝。

“漆该补。”爹说。

小马当晚就去街上买了漆,自己补。

点将这事,是饭桌上定的。那天知夏说平阳要个掌柜,爹把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只说了一个名字:“小马。”

娘愣了一下:“小马?他话少,站得住柜台么?”

“柜台上不要话多的。”知夏接了,“要手稳的、心正的、账清的。这三样,库房一冬天验出来了。万金贵三倍工钱没挖动的人,放到外县,我一个人在外头守一间店,我放心。”

小马被叫过来的时候,腰里还别着爹给的那把凿子。听完,半天没吭声,脸涨红了,就憋出一句:“我、我一个人,行么?”

“不行才派你去。”知夏说,“行的话,我就不去了。你缺的不是说行的本事,是说自己行的胆。”

小马低头看鞋,看了半天,点了头。

临行前一天晚上,小马在乔家堂屋摆开架势,要给爹和娘磕头。娘一把没拉住,人已经跪下去了,咚的一声,磕得实在。

“使不得使不得!小马你这是干啥!”娘手忙脚乱去扶。

小马跪着不起来,声音发闷:“师父师娘。我打木器社出来,你们管我一口饭,教我一手艺,如今又把我当人使。这个头,我得磕。”

爹坐着没动,抽了口烟,等他磕完了,才说:“起来了。记住一条,出去是掌柜,回来还是徒弟。”

小马起来,眼睛红的,转脸又不叫人看出来,弯腰去捆他的铺盖卷。

娘往他包袱里塞东西,塞了一包炒面,又塞一包,嘴里念叨:“平阳那边口重,怕你吃不惯,这是娘自己炒的……记住,月底必须回来一趟,回来吃饭,账捎回来就行,人是主要的,账是捎带的……”

“账是主要的。”知雪在旁边纠正,“人是捎带的。”

“去去去。”娘瞪她。

除了铺盖,小马还背走了一样东西,一个木匣子,里头是娘写给他的“货”。娘那个讲故事的本事,如今被她做成了牌子:一色小木牌,一块牌子一段典故,老座钟、铜戥子、太爷爷乔耳朵,爹拿边角料刻的,刻了二十四块。

“卖货搭一块,不收钱。”娘交代,“客人问这牌子干啥的,你就讲。讲不来,牌子背面有字,照着念。念着念着,你自己就会讲了。”

小马一块一块翻着看,翻到“乔耳朵”那块,看了最久。

“掌柜的。”他抬头问知夏,“‘知夏’这两个字,真往我那店门口挂?”

“真挂。”知夏说,“所以你在外头,一言一行都顶着这块牌子。砸了,回来刨木花去。”

三月二十八一早,挂的牌。宋建平带着小刘到了,贺行舟的车也到了,头一车货,四十里外的乡线还没通,就走公路,绕是绕了点,货是新鲜的。

牌子蒙着红绸。知夏亲手揭的绸,锣是宋建平找的,就敲了一声。

“知夏”两个字,头一回挂出了清河县。

正街口人来人往,有驻脚看的。有个挎篮子的大娘凑近念:“知——夏?卖啥的?”

小马站柜台里头,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字是全的:“大娘,日用百货。锅碗针线,油盐酱醋,进来瞧瞧,不好不要钱。”

大娘进去了,转了一圈,买了两包针一卷线,付款的时候看见柜台上摆的小木牌,拿起来一块:“这个卖不卖?”

“送的。”小马说。他顿了顿,照着背面念了一遍,念完又自己添了半句,“这钟如今还在走。差一秒,包退。”

大娘眼睛一亮:“还有这号事?给我孙子讲去。”临走又抓了一把柜台上的炒豆。

宋建平在门口看着,跟知夏咬耳朵:“我看走眼了。你派的这个掌柜,面上木,跟客人一搭上话,倒不木。”

“他不是木。”知夏说,“他是省话。省下来的话,句句有用。”

头一天的流水,晚上关了门算。小马打算盘,知雪在旁边盯账。货物卖出去三百六十多块,刨去成本,纯利一百一十出头。头一天开门,这个数不赖,知雪把账合上,说了句公道话:“比咱清河开张头一天强。”

电话打到清河——店里的手摇电话,豆豆接的,扯着嗓子把屋里人都喊齐了。娘抢过话筒:“小马!吃了没有?!”

吃了。

“店里冷不冷?!被褥够不够?!”

够。

“你师父说了没有,月底回来吃饭!”

说了。

娘握着话筒不撒手,一句接一句,问到最后没词了,憋出来一句:“咱家娃,出息到外县了。”说完自己咂摸咂嘴,又补一句,“那可不。”

电话挂了,娘还站在电话机跟前。爹在后头抽着烟,慢悠悠一句:“月底他回来,你少做四个菜试试。”

“做八个!”娘扭头就回,“用你说!”

知夏没掺和。她跟贺行舟把回程的货单核了一遍,明天一早,空车回清河,捎回平阳这边要补的头一批货单。核完,她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夜色里那块新牌子。

小马出来锁门,锁完门,又拿袖子把牌子上的两个字擦了一遍。

“天天擦?”知夏问。

“天天擦。”小马说,“师父擦戥子,一天一回。我照办。”

擦戥子擦的不光是铜——天天擦,手就知道秤准不准;手知道了,心才有底。这个理,小马是自己咂摸出来的,没跟师父学,师父却点了头。

擦戥子擦的不光是铜——天天擦,手就知道秤准不准;手知道了,心才有底。这个理,小马是自己咂摸出来的,没跟师父学,师父却点了头。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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