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31章 全家的口径

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2005字 2026-10-08 12:11:29

五月初十的下午,店里盘完账,娘让知夏把门板上了半边,挂了“盘点歇业半日”的牌子。豆豆被支去库房帮小马留下的收尾活,整理旧纸箱,一箱一箱过,够他忙到天黑。

小屋里摆开一张桌,爹、娘、知夏、知明、知雪,五口人。

知明进门就犯嘀咕:“咋回事?关起门来,豆豆还不许在。家里出啥事了?是不是他昨儿发烧烧出事来了?”

“坐下。”娘说,“就是他的事。”

知明一屁股坐下,又站起来了半截:“他的事?他咋了?他不是退烧了么,”

“坐下。”爹说。

知明坐下了。

娘把桥洞的事讲了一遍。晌午跟知夏讲用的是晌午的讲法,这一遍讲得更慢,更周全,从进城投亲讲起,讲到雨夜,讲到襁褓,讲到报案仨月没人来寻,讲到户口本上随口起的“豆豆”两个字。半块玉没拿出来,只说玉在,留着。

屋里静了半天。知明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褪到后来,他开口,头一句就跑偏了:“那、那他不是我亲哥了?”

“废话。”知雪刺他,“听半天才咂摸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知明嗓门起来了,又自己压下去,压得七扭八歪,“我是说,我是说,怪不得,怪不得啊……我说他耳朵咋长得跟咱家谁都不像,我小时候还纳闷来着,我说这耳朵是随了谁了……”

“随了他亲娘。”娘说,“他亲娘的耳朵,我打着手电看了一眼,就是这个耳朵。”

知明不吭声了,低头搓手。

知雪问得直接:“姐,你想找那半块玉的主?”

“想过。”知夏说,“没拿定主意。这事不该我一人拿。”

“所以开这个会。”娘接了话。她把围裙解下来,叠了,压在腿上,这是她要讲长话的样子,店里伙计们都认得这个架势。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娘说,“昨儿夜里他烧糊涂,喊的话,知夏听全了,我也听全了。这事捂是捂不住了,他一年发烧发个几回,回回喊。往后摊子越大,他跟着往外跑得越多,指不定哪天当着外人烧起来、说起来。所以这屋里五口人,从今儿起,都得知道底,也都得管住嘴。”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条,外头的人,一个字不许露。老韩头、马老板、大仓、行舟,谁都不许说。行舟那头,”她看了一眼知夏,“你要是觉得该让他知道,你自家掂量,我不拦,可你嘴里过一道,就得跟他讲死规矩。”

“他嘴严。”知夏说,“渠道战那一冬,比这大的事他都没往外漏一个字。可这事我先不提。等豆豆自己知道那天,再说。”

娘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条,对豆豆本人。知明知雪,你们俩记死了。他不问,你们不许露。谁漏半个字,家法伺候,老规矩,笤帚疙瘩。”

“娘,啥年代了还笤帚疙瘩……”知明小声嘟囔。

“啥年代笤帚疙瘩都能使。”娘眼一瞪,嘟囔声没了。

“他要问起来,问了,”娘放缓了,“不许瞒,也不许糊弄。就说,问他姐。他姐会一样一样讲给他。这事讲的人得是知夏,别人讲,囫囵不了。”

“为啥是我?”知夏问。

“因为你是记账的。”娘说,“账怎么记,事情就怎么讲,一笔是一笔,不添油不加醋。这家里数你讲得最不煽。这事最忌讳煽。一煽,孩子心里就乱了。”

知夏没再推。

“第三条。”娘顿了顿,这一条她讲得最慢,“往后他要是一天知道了,追问根底下,想去找,说不说、找不找,都由他自己。咱家谁也不拦着,谁也不撺掇着。娘只有一样——”

她的手在腿上那块叠好的围裙上按了按。

“找到了,认了亲,他还是这个家的。家里的干股、他名下的东西,一分不动。他多一门亲,不是少一个家。这条,今儿当着全家写进心里去。”

三条讲完,娘靠回椅背,看爹:“他爹,你补。”

爹一直没吭声,烟锅捏在手里,没点。这会儿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磕空锅,磕了好几下,屋里人就等着。

“找,是帮他找根。”他终于开口,一句一句,字与字之间隔着缝,“不找,是咱家的福。”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桌上的几张脸。

“横竖,他姓乔。”

就这一句。说完,他划火柴,把烟点上了。屋里没人接话,可谁都听懂了——这是爹的定盘星话。这家里,爹的话历来最短,也历来压秤。这一句搁下来,后头十年的路都平了。

知明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红着眼圈开的口:“那……那他亲娘,那个桥洞里的……俺能去上个坟不?我知道不是咱家的人,可我……我夜里想着那事,我这心里,”

他说不下去了,拿手背抹了一把脸。

“上什么坟。”娘的声音软下来了,“那个桥洞,八年前收殓的同志埋的地方,咱没打听,也不打听。记在心里,比什么都强。你要真过意不去,往后对他好点。你俩拌了十几年的嘴,往后少拌点。”

“那是他先,”

“少拌点。”娘说。

知明不吭声了。过了会儿,他闷声说:“他不知道的时候……我也对他好点。”

“这话中听。”娘说,“头一回中听。”

知雪全程话最少。这时候她合上随身的小账本,她习惯开会也带着,说了一句:“那半块玉,姐,你要真想寻,我有个想法。咱县的旧货行、集上的玉器摊,白先生那头,多长个眼。半块玉对半块玉,对上了断口就是一家人。不用声张,就当逛摊。”

“这个路子对。”知夏说,“不用贴告示,不用托人打听。玉不响,人会响。持玉的人要真在寻,他也会往旧货行、玉器摊这路地方转。两边都在水边上走,早晚碰上。”

“那就这么定了。”娘做总结,“口径三条,爹一句,知雪一个路子。往后这个家,谁知道什么,谁在什么份上,都照今儿的办。谁坏了规矩,”

她环视一圈。

“笤帚疙瘩。那可不。”

散会前,知夏末了补了一句:“娘,还有个事。他那干股,头一批名单,我跟小马签过了,豆豆一直没签,说下批。今儿我想,这一批就把他落上。落上了,往后不管他根找到哪儿,这个店的份,白纸黑字,是他的。”

“早该落。”娘说,“一个一个都落。知明知雪,也落。”

“那不成了人人有份,”知明一激灵。

“出力的都有份,这个店才立得住。”知夏说,“渠道战那四条经验,第四条写的什么,你忘了?”

知明挠头:“哪四条来着……车队、货源、口碑……第四条是啥?”

“第四条不上墙。”知夏收着桌上的碗,“搁在账本最里头。”

天擦黑,豆豆从库房过来,一身灰,抱着一摞捆好的纸箱,进门就嚷:“可算盘完账了!饿死俺了!咦,你们咋都搁小屋呢?开会了?开啥会了?”

“开你的饭。”娘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搁下,“洗手,吃饭。今儿炖了肉。”

“又是肉?俺烧刚退!姐都说少吃油,”

“病好了就得补。”娘往灶屋走,“快去洗手。那可不。”

豆豆嘟囔着去了。院里水龙头哗哗响,他扯着嗓子唱歌,跑调跑到天边上去。

知夏站在小屋门口听着。知雪出来,站她边上,低声说:“他这一嗓子,全院都听得见。”

“嗯。”知夏说,“听得见,才好。”

作者感言

小侠女

小侠女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