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42章 市里的铺面

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2205字 2026-10-08 12:11:38

回县三天,西街那铺,黄了。

知夏回话前一天,托人捎信到南江问何广进留的那个周同志。周同志回信快,两页纸,把集贸口那片的底细写了个大概。信里有一段,正戳在西街:

“西街吕姓房东,人可靠。惟该铺两开间,临街面窄,货进只能走前门,与柜台客路相犯。贵号四条线、日流水之规模,此铺恐三年即满,届时再迁,两番装修两番钱,不若一步到位。”

知夏拿着信算了半宿。行舟在边上把账也扒拉了一遍,两人算到一块儿去了:西街那铺,起步合用,往上走是死胡同。押金五块,托周同志的信里捎话退了,吕老收条作废,损失五块钱,买了个“别急着定”的教训。

“再找。”知夏说,“这回不找铺面了。”

“找什么?”

“找仓库。”

---

十月二十七,两口子二下南江。这回是专程,车还是那辆老解放。

信里周同志提了一处:江边。南江市的老码头那片,有几个老仓库,早年是公家堆货的,后来码头西移,货全走新码头,老江边那片就闲置下来了。信上说:“老江边三座仓,产权在市房管所,空了两年多。如承租,非走铺面租赁的路子,走仓库改营的路子,手续不同,得跑市里批。地段好,层高足,就在江边,货可从水陆两路进。惟年久失修,得自己掏钱整。”

车开到老江边,晌午。

这片跟集贸口是两个天地。集贸口吵成一片锅,这儿安静,江风一刮,只有水拍堤岸的声。老堤、老吊杆、青石板的路面缝里长着草。三座仓库沿江排开,红砖的,铁皮顶,当中一座门口还挂着褪了色的木牌,隐约认得出“储运”两个字。

仓库门口坐着个看门的老头,姓龚,看了半辈子仓。行舟递了根烟,说明来意,龚老头把钥匙串取下来:“看吧。房管所托我照看着,想租的人来过七八拨,看完都摇头,嫌修起来费钱,走了。”

门推开。

铁门一响,仓库里的空旷先扑出来。知夏站在门口,愣了愣。

四丈开外的进深,两丈多高的顶,一整根一整根的老房梁,地面是水磨石的,平得能走推车。侧墙上开着高窗,光斜斜落进来,落成几道亮柱,柱子里浮着尘。最里头,一排老货架子还在,桦木的,落了灰,可架子腿一条不晃。

知夏往里走了几步,站住,回头看行舟。

行舟也站在门口没动。他看这仓库的眼神,跟看熟人似的。

“当年搬运社那座。”他开口,声音放得低,“清河县江边那座,进深也这么深,梁也这么高。我扛包那两年,就在那样的架子里钻进钻出。”

“我在那儿开的头。”知夏说,“租的那半个仓,头一批货进的就是那儿。后来仓库起了火,”她的话顿了一下,没接着说火的事,换了个说法,“后来从那儿搬出来的。”

两口子在门口站着,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道谁先笑的,反正都笑了。

“老路子。”行舟说。

“好使。”知夏接的。

---

“笑什么呢?”龚老头叼着烟踱过来。

“想起我们县里一座一样的仓。”知夏说,“龚伯,这仓,房管所什么章程?”

“房管所挂牌招租,整租,三座一块儿租也行,单租一座也行。”龚老头报数,“这座,中间这座最大,年租四百五。东西两座小,各三百。附带条件,得自己修,修完得让房管所验收。租金一付一年。”

知夏在心里把账过了一遍,没出声。她绕着仓走,看了一圈,重点看三处:临街那一面、侧墙、地面。

临街一面是一堵实墙,一扇老门。她问:“这面墙,能开吗?开成门脸?”

“开窗开门,你修的时候自己定。”龚老头说,“只要不动承重的梁柱,房管所不管你开几个门。这仓当年两头进出,后头就是江边小码头,货船靠得上。”

行舟走到后头。仓库背后,隔着一片空场,就是江。老石阶一级一级下到水边,水边泊着两条小驳船。他站在石阶顶上看了一会儿,回头喊:“知夏,你来看这头!”

知夏过去。站在石阶上看:仓库后门、空场、老码头、江面,一线到底。

“货从水路来。”她说,“县里的货,车队走陆是一趟,搭船走水又是一趟。水路慢半天,可一趟顶两车的量。车队三台车,往后接南江的活,两头吃。”

“还有一层。”行舟压低了声音,“你没看这仓的架子?桦木的老架子,几十个,刷干净接着用,省一笔打货架的钱。当年我们搬运社那批架子,也是这么留下来的。”

知夏点头,心里那本账合得差不多了。她回到仓里,站在正当中,把整座仓在眼里比划着划:

临街那面,开三个门,做门脸,柜台迎门。仓当中留出进深前半做卖场,后半隔出来做库房,靠里隔一间账房。侧墙高窗下头,摆布匹柜,亮堂的地方卖布,天经地义。后门那片空场,做卸货场,雨天搭棚。

“行舟。”她说,“你看这样分——”

她一边比划一边说。行舟听完了,补了一条:“梁上还能吊滑轮。批进货,一包一包从后码头吊进来,省四个人工。当年搬运社就使这法子。”

“使。”知夏说,“老路子全搬来。”

---

出门的时候,龚老头锁门,锁到一半问:“定了没?你们要定,得快。上礼拜有一拨人来看过东西那座小的,说是过几天回话。”

“哪个单位的?”

“不是单位的,几个倒腾鞋的个体户,凑份子。”龚老头撇嘴,“他们租了也好不了——修不出个章程,撑一年就得走。这仓空着,我这看门的也憋闷。”

知夏跟行舟对了个眼神。

“龚伯,”她说,“中间这座,大的,我们要了。今儿不能签,得回县里过细账、备钱,三天,三天内我带人来房管所办手续。您给指个道,房管所找谁?”

“找管招租的赵同志,戴眼镜那个。”龚老头把钥匙揣回兜里,“三天,我给你们留话。别人来问,我说大座有人定了。”

“谢龚伯。”行舟又递一根烟,龚老头摆手不接了,往耳朵上别了一根。

车开出去老远,龚老头还坐在仓库门口的老堤上,冲这边摆手。

---

回程的车上,天黑了。

“算总账。”行舟开车,问,“租金四百五,加修缮,你估多少?”

“修缮是大头。”知夏在副驾上扒拉指头,“开墙做门脸、隔断、粉刷、地面、电路、柜台货架——架子省了,别的省不了。往宽里估,一千八。头一年租金加修缮,两千二百五。进货另算。加流动资金,这一趟压下去三千出头。账上五万五,压得住。”

“比西街那铺贵一倍。”行舟说,“可西街那铺,三年一搬家。这仓,十年不用挪。”

“这就是周同志那句‘一步到位’的意思。”知夏说,“买便宜的,三次装修的钱加起来,够买一次好的。买好的,一次疼,疼完了一劳永逸——这话不是我说的。”

“谁说的?”

“孙会计。当年县里盘店面,他说的原话。”知夏顿了顿,“回去我让他把这原话再落一遍页脚。这回是仓,老话一样使。”

车过老县道岔口的时候,两口子又是一齐看了一眼。这回谁也没提。

到家已是夜里。孙会计还在店里等着对账,见两人进门,头一句就问:“定了?”

“定了。”知夏把那张写着划法的纸放在账桌上,“江边,老仓库,中间大座。三天内去签约。孙叔,明天起,你带我把南江那本细账立起来,钱一笔一笔排,排到二月初一装修完,二月二开张,一天不空转。”

孙会计把纸拿起来,凑灯底下看。看完,他什么话也没说,先去账架上取了一本崭新的空账本,翻开扉页,提笔在页头写了一行:

“知夏百货南江分号,筹建账。自今日始。”

写完搁笔,跟知夏说:“排吧。排到天亮。”

作者感言

小侠女

小侠女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