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山回来后，沈惊蛰直接把裴小雅带回了502。刚把她安顿在床上，兜里那块铁疙瘩就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
【任务：瓦解APP阴谋——已完成】
【奖励：500万元】
【备注：因违规更改剧本产生因果罚金，扣除490万元】
【实际到账：10万元】
【当前可用功德值：747000点】
【因果欠款：-10000点（待偿还）】
沈惊蛰盯着那行“到账10万元”，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系统，你他妈是真会算账。”
她把铁疙瘩揣回兜里，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五百万变十万。
这债，得还到什么时候？
裴厌从外间走进来，看见她那副表情，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沈惊蛰坐起来，端起水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栋楼都晃了晃。
沈惊蛰放下杯子，冲到窗边往外看。
一辆白色的保姆车撞在院墙上，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引擎盖冒着烟。墙被撞塌了半边，砖头碎了一地。
车门开了。
一个女人踉跄着下来。
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少。但走路的姿势不对，像木偶，关节僵硬得很。
更诡异的是她脚底下。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印子。
像粉末。
沈惊蛰盯着那女人，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林幽】
【状态：已死亡（存活期：-48小时）】
【死因：七天前死于全身器官置换手术】
【备注：魂魄已被抽离，仅剩执念驱动躯壳，在邪术维持下勉强活动】
沈惊蛰看完，眉头皱起来。
林幽。
影后。
VIP名单上那个名字。
她转身往外走。
裴厌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下楼，走到院子里。
那女人站在倒塌的墙边，浑身发抖。看见沈惊蛰，她摘下墨镜。
眼眶里没有瞳孔。
全是眼白。
沈惊蛰盯着那双眼睛，没说话。
林幽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大师……救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软，跪在地上。
沈惊蛰蹲下去，盯着她。
“你死了七天了。”
林幽浑身一震。
沈惊蛰继续说：“谁给你续的命？”
林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沈惊蛰：
“常青医疗美容中心。”
她扯开领口，露出后颈。
脖子上有一串数字，纹身纹的。
0973。
沈惊蛰盯着那串数字，系统面板弹出来：
【检测到肉身序列号】
【编号：0973】
【所属组织：长生教·医疗分支】
【备注：此人为活体零件，被标记用于后续器官移植】
沈惊蛰看完，手指慢慢收紧。
活体零件。
她想起枯井底下那个血肉心脏，想起那些被抽走愿力的学生，想起陈志远、赵老师、黑客K。
现在又多了一个医疗美容中心。
林幽跪在地上，浑身开始抖。
她伸出手——那只手正在变成灰白色，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大师，每到日落，我就会这样……一点一点化掉……”
沈惊蛰盯着她。
“你做了什么手术？”
林幽低下头，声音很轻：
“换运手术。他们说，能让我一辈子当影后，永远年轻，永远红。”
她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
泪是灰白色的。
“我签了合同，他们让我按手印……按完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醒过来，已经变成这样了……”
沈惊蛰站起来，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落下去的太阳。
还有半小时，天就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厌。
裴厌站在她身后，盯着林幽后颈那串数字。
“0973。”他忽然开口，“裴小雅的同学，也是这个号段。”
沈惊蛰愣了一下。
裴厌看着她：“她失踪前，也去过这家美容中心。”
沈惊蛰没说话。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VIP名单，找到林幽的名字。
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器官匹配度：97%。备用零件。”
沈惊蛰把名单收起来，低头看着林幽。
“你还能走吗？”
林幽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沈惊蛰对裴厌说：“把她弄上去。”
裴厌走过去，把林幽扶起来。
三个人上楼。
进了502，沈惊蛰把林幽放在沙发上。
林幽蜷缩在那儿，身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越掉越多。
她看着沈惊蛰，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大师，我还能活吗？”
沈惊蛰盯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林幽胸口。
符纸燃起一道金光，钻进她身体里。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暂时止住了。
沈惊蛰站起来，看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
“今晚你死不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幽。
“明天，带我去那家美容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