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门口，月光照在台阶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
沈惊蛰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片暗紫色的龙鳞。裴厌站在她右边，林幽靠在她左边的墙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林幽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她。
“大师，我知道你为难。”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你师父比我重要，你动手吧。”
沈惊蛰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龙鳞。
龙鳞在发光。
那种暗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她想起师父那行遗言：“此眼非你之物。”
又想起系统那条因果链：林幽的心脏，是师父存活的唯一供能泵。
选一个？
她笑了。
笑得很冷。
“谁说我非要选？”
林幽愣住了。
沈惊蛰走过去，一把扯开她后颈的衣领。
那串数字还在：0973。
她把手里的龙鳞按上去。
龙鳞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整片鳞片忽然变得滚烫。那些暗紫色的光纹像活了一样，从鳞片上延伸出来，钻进林幽后颈的皮肤底下。
林幽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那些光纹在她皮肤底下蔓延，像血管，像树根，从后颈爬满整个后背，又从后背爬到前胸。
系统面板疯狂弹出：
【检测到龙脉生气注入】
【目标：林幽】
【原状态：已死亡（依赖邪术维持）】
【新状态：因果锁定中——以龙鳞为供能核心，替代心脏对沈万山的能量输出】
【备注：林幽肉身暂时稳定，沈万山供能未断。龙鳞能量可持续72小时。】
林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不掉了。皮肤虽然还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但至少不化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惊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惊蛰把她扶起来，靠在墙上。
“别谢。这只是暂时的。”
林幽点了点头，眼泪流下来。
透明的，不是灰白色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整齐，沉重，很多人。
沈惊蛰抬头看去。
几十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从校门口跑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过的。他们手里都握着枪，腰间挂着对讲机，跑到图书馆门口，迅速散开，把三个人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他走到沈惊蛰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
“灵异调查局，局长陆正明。”
沈惊蛰盯着那个证件，又盯着他的脸。
系统面板弹出：
【姓名：陆正明】
【身份：灵异调查局局长】
【状态：正常】
【备注：官方特殊事件处理机构，与长生教对抗多年，可信赖。】
沈惊蛰看完，把证件还给他。
“陆局长，久仰。”
陆正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裴厌和林幽，最后落回她脸上。
“沈大师，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他从下属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卫星图。
“长生教的人，已经在你们学校毕业典礼现场布阵了。”
沈惊蛰低头看那张图。
操场。搭好的主席台。密密麻麻的学生。
那些学生头顶，每人都有一根黑色的线，从头顶伸出来，往教学楼楼顶汇聚。那些线拧成一股巨大的黑色麻绳，麻绳的顶端，连着一个穿红袍的人。
【目标：血月】
【身份：长生教护法】
【状态：正在激活“万鬼噬心阵”】
【备注：阵法激活后，五千名学生将同时心脏骤停，魂魄被抽离，用于献祭。】
沈惊蛰盯着那张图，手指慢慢收紧。
她低头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倒计时：
【全校学生死亡剧本：3小时7分钟后】
陆正明收起平板，看着她。
“沈大师，我们需要你。”
沈惊蛰抬起头，看着他。
陆正明一字一顿：“你的直播，你的系统，你的金手指。这是我们对抗长生教唯一的胜算。”
沈惊蛰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需要两样东西。”
陆正明：“说。”
沈惊蛰指着校门口那些乱停的私家车：“十分钟内，把校外所有干扰信号切断。能行吗？”
陆正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三十秒后，校门口那些车里，有人跑出来，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什么。
信号塔上的红灯灭了。
沈惊蛰转向裴厌。
“架直播信号增益塔。最高规格的。”
裴厌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一辆卡车冲进校门，停在操场边上。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开始往操场中央架设备。
裴厌挂了电话，看着沈惊蛰。
“十分钟，信号全开。”
沈惊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操场。
月光下，那些学生的身影密密麻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教学楼楼顶，那个穿红袍的人站在边缘，正朝这边看。
隔着几百米，沈惊蛰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阴冷，恶毒，像在看一只即将落网的猎物。
她笑了。
“三小时。”
她从包里掏出那块铁疙瘩，看了一眼。
功德值还是零。
债务还是六万。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把铁疙瘩揣回兜里，大步往操场走去。
裴厌跟在她后面。
陆正明一挥手，那些穿中山装的人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林幽扶着墙，看着沈惊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远处，操场上的灯光越来越亮。
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4单元 完 ###
##第15单元：生死抉择，京城最后的龙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