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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无解之毒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544字 2026-10-08 12:38:52

一月二十二号中午十二点,城中村,还是L49那条巷子口。第三场白事宴,灵棚换了,白布换了,流水席照旧摆了六桌。第三份请柬是前天到的,红底,没有烫金,正文只有一行字:“这次有毒,敢来吗。”

来的是办案组自己。布控方案是郑重定的:便衣混进坐席,外场盯住端盆和后厨两条线,菜一道一道过检。前两道菜,阴性。第三道蒸碗肉上桌,郑重动筷之前先让便衣取样,取样的空当里,他自己夹了一筷。

夹下去不到四分钟,他先倒的。接着是同桌五个便衣,抽搐,呕吐。外场的人冲进来的时候,六个人已经躺倒了两张桌子中间。

急救车直送市一院,L53。陈拾跟车,随车的血样当场初检。毒检科的结论在下午一点出来:这次的毒是复合生物碱的衍生物,和前两场的母本同源,可多做了一步结构修饰。修饰过的毒性,识别不出已知的解毒谱,医院手里的解药清单,对不上这一支。药库里翻遍了,没有现成的对应剂。

主治医生给的时间窗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里配不出对应的解,脏器损伤不可逆。

下午一点半,倒计时白板立进了抢救室外的走廊。陈拾在板上写了三个词:投毒点,配方,解药。写完他对着全组分工,三线并走:第一线,苏眠带人摸第三场的送菜链,投毒点找不出来,毒源就断不了;第二线,何广坤锁进技术科,座位牌上那份写到“时效”就断掉的配方,缺栏必须补全,衍生物的修饰一步,就挂在缺栏的延长线上;第三线,他自己回毒检室,毒样送检的路上同步推解毒结构。

分工分完,郑重在抢救室里叫人。护士传话出来,要见陈拾。进去的时候郑重躺在床上,输液管插着,手能动。他攥住陈拾的手腕,攥得很紧,说的第一句是:“别管我,抓人。”

陈拾没应这句。他抽回手腕,顺手把床头的病历夹正了正,出来的时候对护士说了一句:“他再提工作,就给他加一支镇静。”

走廊的白板上,陈拾在三个词底下排了顺序。抓人的那一栏,他写在最底下;解药写在了最上头。写完他看了一眼表,从毒发算起,五十七分钟过去了。

下午三点,第一线的回讯。第三场宴席的班子换过了,不是文家那场的老班子,是新请的。送菜链查到底:菜是城北一家配菜中心统一配送的,半成品装保温箱,宴席开席前两小时出库。配菜中心的出库单、装车单、押运记录,一路核下来全对得上,装车时的留样快检,阴性。

毒是装车之后进的。送菜的车从配菜中心到城中村,路上停过一站,停在一个中转棚,停车二十六分钟。中转棚的用途登记是“分拣拼单”,棚子的租用方是一家个体户,租用合同上的名字,又是化名,登记电话又是空号。

下午五点,送菜员找到了,是车上的押运工之一。人带回医院旁边的临时问询点,陈拾亲手做的初检。初检不用仪器,先闻。押运工的两只手翻过来,右手手背上有一股味,洗不掉的,石炭酸。石炭酸是配药间消毒用的,配菜中心的流程里碰不到这个东西。他的手在中转棚里碰过配药的台面。

问押运工中转棚里干了什么。他说棚里有人接的车,说要做复温,让把蒸碗肉那一箱抬下车,抬进棚里搁了二十来分钟再抬回来。接车的人戴着口罩和手套,他记得两样东西:那人先递了一支烟,烟是自己在抽的;抬箱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在箱沿上搭了一下。

手指搭上箱沿的那只右手,指节干净。

晚上七点,中转棚锁定。棚子的位置在配菜中心和城中村之间的一处待拆院落,外围看了一眼,棚还立着,人已经不在了。棚里留下的东西登记在案:一张配药台,台面上有石炭酸的残迹,一个便携式加热槽,槽里还剩一点提纯残液。

残液取样,毒样封存,编号P85。残液的提纯工艺,和何广坤那边补出来的配方缺栏,对上了同一双手。

晚上八点,医院。何广坤从技术科赶到,带着补全的配方。缺的那一栏他补上了,时效的数据之外,他在配方的末尾又认出了一行小注:衍生物的修饰一步,标注的试剂序列,用的缩写是十年前植物志那一版附录里独有的记法。写配方的人,受过植物志那一版的训练。

贺六指的配方,被改到了第二代。改配方的人,懂第一代。

毒检室那头,陈拾推的解毒结构过了第三轮验证,解药的原型剂进了合成。倒计时走到第二小时四十分。

合成还要九十分钟。走廊白板上倒计时的数字往下跳,苏眠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中转棚的租用合同,往前追了三年,同一家个体户租过第二处棚子,租期一年,退租的日期是七年前。退租时留在租赁所的保证金领取签名,笔迹比对结果刚回:

贺六指的调包链上那一手,和这份保证金的签名,不是同一只手。这份是贺家小女的笔迹,落款的日期,是她十三岁那年。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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