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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落网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474字 2026-10-08 12:38:53

巷尾那半张撕纸,连夜做了字迹鉴定。撕口边缘的墨迹被撕断了一半,剩下的笔画过了比对库:和皮影子历次三折纸的字迹对不上,和01的信、和死期信的字迹对上了。写在纸上的话是档案员的话,纸落在皮影子翻墙的落点。翻墙的人带着它走的巷子,走的时候被撕了半张留在了原地。

半张纸之外,皮影子本人到次日中午没有消息。暗哨守着巷尾翻墙外的去向,青石上那枚空眼纽扣取回入册,北去的路面监控断了三条街,线索停在断点上。

五月五日早上,报刊亭的投放格里出现最后一张纸。渠道已经关了,纸还是进来了,三折,01的折法,纸上一行:他的伤要缝,器械就那三家,城东那家最可能。落款没有编号。

这是档案员本人在渠道关闭之后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手。技术室验纸验墨,全部同源。何广坤把三家器械店的名单铺开:城西一家在收档口,城南一家锁着门,城东那家开在旧医院的底商,营业到晚八点。

布控的推论链摆在桌面:逃掉的模仿犯右肩被膝压伤、腕被别伤,火场那晚之后第六天,缝过针的伤口要换药,换药要买碘伏纱布和拆线剪。三家店里,备老式器械的只有旧医院底商这家。崔延之子崔明的户籍地址在城东,和这家店隔两条街。

布控三天。何广坤的人手不够盯全天,专案组把外围让给巡警的便衣轮值,店里店外各一个。五月六日下午两点十五分,目标进店。

监控拍到人:左手缠着新换的绷带,吊在胸前,右肩塌着,走路往左边借力。进了店,拿的是碘伏和一包纱布,付现。付完没有走,在店里的器械柜前站住,让店员取了拆线剪看。

店外的便衣没动,等的是他出门的方位。人出了门,没走大路,拐进店侧的巷子。巷口两头各上了一个便衣,第三个便衣跟在后面二十米。

巷子中段,他回头看见跟的人,撒腿就跑。右肩的伤让他跑不出速度,跑出三十米,前面的岔口又出来一个人,深色便装,陈拾。

动手只有几秒。他右手从腰后拔出刀,摆的是刺的起手。陈拾没退,先看的是那条持刀的右臂,旧伤在腕上,起手要靠腕子翻,腕一翻,缠着绷带的左手就护不上,重心必歪。刀刺过来的瞬间,陈拾侧身贴进歪掉的重心里,一只手别住持刀腕的旧伤位,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右肩。刀脱手,人跪了下去。

按住的是那只伤手。陈拾把他压在地上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的刀口方向出卖了你。”

晚上七点,落网的人进了审讯室。

身份核完:崔明,三十四岁,无业,崔延的独子,六年前改的名,窗台三十九码鞋印的第一名模仿犯。到案的时候他左手的绷带被压散了,腕上的缝针口翻开,随队的医生重新处理。整个处理过程他一直在笑,绷带处理完,他对着审讯室的录音镜头笑出声来:

“你们抓我,是替他办事!”

这句话进了笔录。审讯员问他“他”是谁,他不答,问烧档、问厂里的事、问三年前的旧案,他全部不答,答的只有一句重复:你们查了三年查不到我,他一张纸就把我给了你们。

这句话是实话。抓人的线索、落脚的判断、器械店的方位,全部来自档案员的那张三折纸。审讯记录里,这一条被如实记下了。

郑重在案卷归档之前递了一份书面异议,签了名,落了日期,意见一页纸:本次抓捕的情报来源为在逃嫌疑人,来源合法性已备案,但来源的动机未经审查。建议将此条随案移送。异议入了副卷。

晚上九点,崔明的手机导出开始。

手机是他到案时随身带的第二部。开机密码他自己给了,给的时候还在笑。解开之后数据室的导出跑了一个小时,通讯录、定位、云端的备份全部拉了出来。

晚十一点,数据出来了。

云端的备份里存着一个完整的聊天记录文件夹,文件夹名四个字:老师存档。点开,里面是四百多条对话的截图,时间跨度十四个月,和模仿犯手机里那套“老师”对话一一对得上,但截图的条数多了二十二条。

多出来的二十二条,是另一头的原始记录。模仿犯手机里看到的对话,有二十二条在截图里多出后半段,后半段被删掉的部分,全是“老师”对崔明的指令:几号几点去哪个楼、模仿谁的字迹要练多少遍、第九个人的门牌号怎么踩点。指令一条一条,带着排期。

排期的落款处,每一个月的最后一条,都有一个署名ID,不是“老师”。ID的头像是一片纯灰,没有字。灰头像的ID在截图里只说过二十二句话,二十二条全是排期。被删掉的二十二条,全挂在这个ID名下。

ID的名字技术室放大了读,四个字:第七任留。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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