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盯着那座信号塔，系统面板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
【47小时31分】
【47小时30分】
【47小时29分】
不是现在。
还有两天。
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梁霄。
梁霄正蹲在保险柜前，把那叠残页往公文包里装。他抬起头，对上沈惊蛰的目光。
“怎么了？”
沈惊蛰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系统面板忽然疯狂闪烁。
【警告！死亡剧本更新！】
【目标：梁霄】
【死因：穿透性狙击】
【倒计时：30秒】
【备注：狙击手位于1.5公里外金融中心顶层，使用破魔朱砂弹】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
三十秒。
她没时间解释。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梁霄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同时脚下一蹬，两个人一起扑向陆天明那张红木办公桌后面。
梁霄被她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穿透玻璃。
砰！
办公室那扇加厚的防弹玻璃，被一颗子弹击穿。子弹穿过玻璃，带着蓝色的火星，精准地打在梁霄原本头部所在位置背后的钢板上。
咚！
钢板凹进去一个坑，坑里冒着蓝烟。
梁霄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惊蛰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
三十秒。
刚好。
裴厌在第一时间就关掉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灯。
黑暗降临。
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照出几个人模糊的轮廓。
他走到窗边，侧身站在窗帘后面，盯着远处那座金融中心。
1.5公里。
顶楼。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金融中心，顶楼。有人持枪狙击。封锁整栋楼，切断所有无人机信号。三分钟内我要结果。”
那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梁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办公桌站稳。他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个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沈惊蛰，眼神复杂得很。
“你怎么知道？”
沈惊蛰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梁霄沉默了两秒，没再问。
他从腰间拔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走到窗边，贴着墙往外看。
“能看见狙击手吗？”
沈惊蛰闭上眼，开启金手指。
那座金融中心的轮廓在她识海里浮现出来。一层一层往上扫描，扫到顶楼——
一个模糊的人影。
趴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一把长枪。枪管上刻着符文，正在微微发光。
【目标：长生教清理者（代号：鹰）】
【状态：狙击失败，正在撤离】
【备注：已被裴氏保镖包围，逃脱概率：12%】
沈惊蛰睁开眼。
“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金融中心顶楼的灯光全亮了，十几个人影冲上天台。
那个狙击手站起来，想跑，但已经被包围了。
裴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对沈惊蛰说：
“抓到了。活的。”
沈惊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目光落在梁霄腰间的公文包上。
那叠残页露出一角。
她走过去，把那叠残页抽出来。
刚才子弹击穿玻璃的时候，那股火药味飘过来，残页沾上了。此刻在黑暗里，那些残页背面正在显影。
水印。
一张地图。
覆盖全市的“生机节点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十个红点。有的在商业区，有的在居民区，有的在学校，有的在医院。
最亮的一个红点，在城西。
她租住的那栋凶宅。
沈惊蛰盯着那个红点，手指慢慢收紧。
调虎离山。
对方的目标不是梁霄，是她。
她转过身，冲向电梯口。
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电梯门上的显示屏全黑了。
整栋大厦的电力系统，被二次锁死了。
沈惊蛰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听着电梯井里传来的声音。
滋——滋——滋——
像千百只指甲在抓挠金属。
刺耳，密集，越来越近。
裴厌走到她身边，盯着那扇门。
“什么东西？”
沈惊蛰退后一步，从包里掏出那方官印。
“噬灵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