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66章 卡十九现世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814字 2026-10-08 12:39:03

十二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押解室。

“卡未离柜”四个字落地之后,卡十九的下落只剩一处可查。宋一鸣前一夜在提审里没再说别的,只递了一份书面材料,要求当面交卡,交的对象指定了老金。条件报到郑重那里,批了,交卡全程录像,宋一鸣戴戒具,物品先过安检。

上午九点,人带到。铁栏两侧坐定,安检的匣子摆上桌。宋一鸣看着匣子,先说了一句,原话入记录:“我交的不是赃物,是任书。接卡的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第一次,它不是我的东西。”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只油纸包,双手戴着看守所发的一次性手套,把包放在匣子里。油纸三层,最里层是一张卡片。

卡十九原件。

卡的形制与宋一鸣伪造的那副牌一致,可纸质不同。旧卡纸,五十年前的规格,边口磨圆了。卡的正面是条目,竖排的小字,条目的内容与他仿的前半张一致。卡的背面,贴着一张薄纸。

薄纸是一页出生记录。产院的红头,栏目是手写的,一栏一栏填得齐整。宋一鸣隔着铁栏看着那页纸,说了一句,原话入记录:“这一页,我守了十年,没敢看第二眼。师父给我的东西里,只有它让我不敢看。今天交出来,是你们问我烧的是什么,你们问对问题,我才敢交。”

上午十一点,背面。

出生记录过安检,进第七处。编号P261,卷名:卡十九原件。

记录的落款产院,城南妇产医院,一九五七年冬的旧院。产院档案科的回函下午到:该院一九五七年的出生登记底册存档完好,底册的编号与卡背贴页的编号对应,同一册。底册上那一行登记,比贴页上多一栏填了内容:接生医生签名。

底册的签名与贴页的签名,两个字,同一只手。接生的医生,在灭门案案发前半年,接生过这个婴儿。婴儿的出生月份,与收养簿推算的月份一致。

贴页上“父”栏,空白。底册上“父”栏,也空白。两处空白一致,出生登记那天,父亲一栏就没填。

“母”栏两个字。底册上的两个字笔迹清楚,贴页上的两个字被水渍晕开了,字成了两团墨。晕开的水渍是陈年的,纸纤维的变形早就定型。

下午两点,脚印。

贴页的边角上还有一个东西。产院的出生记录按旧例,印婴儿的脚印。脚印的印油五十年褪成了浅褐,纹线还在。

陈拾把灭门案卷里勘验记录附的现场脚印调了出来。槐树巷七号的现场,当年提取过一枚完整的右脚脚印,归档为“留宿亲戚”所留。两枚脚印,一枚是五十年前现场的成人脚印,一枚是卡上的婴儿脚印。

何广坤比对了一下午,结论入卷:两枚脚印的纹型不同,可足弓形态、趾距比例、拇趾内旋角度,结构特征同一。婴儿的脚,长成了现场那双脚。

卡背贴着出生记录的婴儿,是灭门案现场留下脚印的那个人。脚印不属殉者八口,属“留宿亲戚”,那个抱着婴儿、从檐下坠落、登记殁了的人。

可收养簿登的是遗孤,襁褓从现场寻获。婴儿的脚印印在产院的记录上,记录贴在卡十九背面,卡进了宋家。一个“殁了”的人,他的孩子的出生记录,五十年后在一张守了半个世纪的卡上现世。

下午五点,医生。

接生医生的签名两个字:程秀。城南妇产医院五七年的人事档案在旧档里存着,调出来,程秀,女,三十一岁,助产士,一九五五年入职。档案里还夹着一张她的入职体检表,表的右脚脚印一栏,五七年的体检留脚印是惯例。

体检表的脚印与现场的脚印,何广坤连夜比完,凌晨出的结论,全文入卷:两枚脚印同源。灭门案现场那枚“留宿亲戚”的脚印,与程秀的脚印,结构特征同一,拇趾内旋角度一致,足弓弧度一致。

现场留下脚印的人,是接生的医生。

医生没死。勘验记录里“殁者”一栏登记的“留宿亲戚”,身份是现场推定的,殁者的落名是坠落的女子。脚印属于程秀,坠落殁的是别人。抱着婴儿在现场出现、留下脚印的人,案发之后,名字进了殁者名单,人却活着,活着写下了婴儿的出生记录,活着把记录贴上了卡十九。

陈拾把链条锁完,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行:程秀,接生医生,现场脚印人,出生记录书写人。老金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三个身份排成一行,十指扣在桌沿,指节发白。

程秀后来去了哪儿,老金当天傍晚把电话打到了看守所,问宋一鸣。晚上的回话是宋一鸣的书面陈述,看守所代转,一页纸。陈述写的是:程秀的名字他听师父提过一回,师父说,卡上贴的那页纸,是“程家娘子”亲手交进来的,交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师父记了一辈子:

“这孩子的名字,我不配给。谁把他养大,谁替我填。”

晚九点,水渍。

出生记录贴页送物证室,做水渍复原。技术员用影像增强跑了两遍,墨晕的边缘固定住了,笔画里透出了两个残形。第一个字的残形是竖心旁,右侧认得出半笔横折。第二个字的残形,是一个秃宝盖,底下的笔画糊在晕心里。

技术员把复原图打印出来,递给陈拾的时候说了一句:“第一个字,竖心旁的字,常见的不多。第二个字秃宝盖。两个字合起来,能对上的名字,库里比对要跑一整夜,不敢给结论。”

复原图上桌的时候,老金伸手来接,接到一半,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改成两只手捧着桌沿。图上的两个残形,竖心旁,秃宝盖。他盯着看了很久,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原话入记录:

“竖心旁的字带感情,秃宝盖的字遮着头。我念了五十年‘金守拙’三个字,没有一个字是这个部首。”

陈拾把复原图放进证物袋,袋口封好,写上编号。写完抬头,技术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跑完的第二遍增强图,图上第二个字的晕心里,多透出来一笔,一笔竖钩的残端,从秃宝盖底下垂出来,钩尖朝左。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