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71章 血裔计划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941字 2026-10-08 12:39:03

一月六日上午九点,第七处。

黑板浅痕给出的两个字,当天在讲台抽屉最底层对上了实物。讲台的抽屉前一层清空之后,技术员拆了底板,底板后头有一格暗仓,仓里平放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火漆封着,漆面完整。批文补办,火漆启封,全程录像。

袋里是一册任务报告。

报告的抬头两行,第一行打印,第二行是红笔手写覆盖在打印字上。打印的原抬头是“人员培养方案(外线)”,红笔把整行划掉,在上头写了六个字:

血裔培养计划。

写红笔的手,笔迹送文检,当天出结论:与B2教室日记墙、与陈志远笔迹存档,同一只手。报告的落款日期,十七年前,陈拾落水后的第三天。

上午十一点,定名。

报告的正文不厚,三十七页。第一页写的是立项理由,理由只有一条,条的末尾标着一个页码索引,格式是老档案的引用式:《脉案》,第七页。理由条目的原文抄录入卷:

“井脉之验,五十年仅一见。验在幼童,验在自醒,验在施救一念。样本既现,即入培养。引用:异能者家系图谱·第七页。”

落水那天,八岁的陈拾在冰水里松开手又抓住手的那个过程,被人当成了一项“验证”。他救人的那一下,成了立项的证据。

报告的正文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培养周期表,从四岁排到三十岁,每五年一个阶段,阶段的名称依次是:记录、评估、接近、引入、候用。周期表上“引入”阶段的起始年月,对的是陈拾大学毕业那一年,他报考公安系统的那一年。报考的表格上,有一栏“调剂意向”,那一栏的铅笔字,是养父替他填的,填的意向岗位,对口的就是刑侦档案。他后来进的第七处,路口在五年前就修好了。

第二部分是历年评估。评估表一年一张,评估的项目列得细:观察力、方位感、对物证的执念、对谎言的耐受。每张表末尾一个总评,十七年的总评一字排开,前十五年全是“进展中”,第十六年起改成了两个字:超出。第十六年,是陈拾入职第七处的第二年。

下午两点,索引。

第三部分是页码索引。报告正文里一共出现七处《脉案》的页码引用,七个页码,六个落在残卷现存的前三分之二里,每一个页码对应的原文,讲的都是同一件事:井脉之人的辨识特征与代际传承。第七个页码,就是第一页立项目的那个,第七页。

残卷P257在图书馆特藏库,现存的部分,页码一至六十四。残卷缺的是后三分之一。六个页码都对在现存页里,第七个页码,“第七页”——现存残卷的第七页陈拾见过,那一页记的是井勘的注意事项,没有家系图谱。

报告引用的第七页,不在残卷的现存部分里。

下午四点,订正。

三十七页报告里,有订正的笔迹。红笔的订正一共十一处,三处与众不同,这三处是同一个动作的痕迹:整段划掉,又用红笔在旁边恢复了原文,恢复的字压着删除线写,一遍。第一处在立项理由页,被删又恢复的,是“样本既现,即入培养”那八个字。第二处在周期表的“引入”阶段,被删又恢复的,是替陈拾填调剂意向的那一段。第三处在第十六年的总评页,被删又恢复的,是“超出”两个字。

三处订正的红笔墨色不同。第一处的墨色最旧,第三处的最新。三处的时间跨度,对着报告页脚的三次装订痕,第一次订正在报告成册的当月,第三次在三年前,陈拾入职第七处之后。

三年前还有一样东西落在第三处订正的页面上:一滴干涸的茶渍,渍痕的边缘渗进纸纹,渍的位置正压着恢复的“超出”两个字。

晚上八点,称量。

计划书编P266,卷名:计划书。归档之前,全组传阅了一遍。苏眠看完把册子放回桌上,只说了一个事实:“十七年,一年一张评估表,一张不缺。全国同时入项的候选,点名簿上画了叉的有五个。他给另外五个也建了评估,册子的附卷里,五份,全停在‘删除’阶段,没恢复。”

附卷调出来。五个候选的评估册,各自的中止年月不同,最早的一份中止于十九年前。中止的批注格式统一,四个字:不忍,止。批注的笔迹,都是那支红笔。

陈拾把主卷和附卷对看完,合上,说了一句,原话入记录:“他删了三次,又恢复了三次——他也在跟我打架。删的是任务,恢复的也是任务。五个人他删了就没恢复,到我这儿,他删不下去。可这不能算他的功德。我十岁被他捞回那条命的第二天,我的名字进了立项书。他是真心的,真心和任务是同时的。这两样东西,他哪一样也没放下,我也哪一样都不替他饶。”

老金听完这句,把主卷翻回第一页,指着立项目的那个索引,问了一个问题:“第七页。残卷现存的第七页是井勘注意事项,对不上。报告引用的老格式,页码认的是底本,不是残卷。底本的第七页——”

话没说完,何广坤从文检那边进来,手里拿着刚出的比对附录。附录是对计划书红笔订正的三处恢复字迹做的细目,细目的末尾多跑了一项:恢复字迹里,第一处那八个字的书写速度。书写慢,慢出的笔画里有两次停顿,停顿的位置落在“培养”两个字中间。写字的人在“培”和“养”之间停过笔,停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洇了两个墨点。

墨点送了理化。晚十点,结果回来,两个点不是墨,是茶渍。与第三处订正上的那滴,同一壶茶的年份。

第一处订正是十七年前,第三处是三年前。同一壶茶,隔着十四年,要么是巧合,要么写字的人十七年前和三年前用的是同一批存下的茶叶。物证室的备注只写了一行:陈旧茶样,物质降解程度一致,批次同源,无法解释时间差。

老金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很久,把页码的事又捡了回来。他打电话给图书馆特藏库,查《脉案》残卷的装帧。回函夜里十一点到:残卷的装订是后装的,原底本的页码以“裱边墨号”为准,裱边墨号现存残卷只保留了前六个,第七个墨号所在的页面,在残卷断裂线的另一侧。

断裂线另一侧的纸,五十年前烧了一部分,剩下的,档案科的流向登记里写着一行旧注:

“裱边墨号第七至十一,民国底本,一九六二年移交,去向:裱。”

移交的接收方,登记的字号只有一个:裱。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