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14章 救火的人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348字 2026-10-08 12:39:04

上午九点,改口。

永安里火灾七死,官方名单之外,楼里还住着人。三楼一户姓陆的,当晚不在楼里,人在医院陪床,逃过一劫。这个人在案卷里的身份是“外围证人”,做过一次笔录,笔录里说的都是“起火后我赶到,楼已经封了”。之后不再接受任何问询,理由是病。

P308归档之后,律师按公民代理的渠道,把氧化度比对的结果向七名死者家属全部通报了一遍。通报的第三天,陆家托律师带了话:愿意再谈一次,条件是不进局里、不见生人、问完就搬。

问话定在幸存者安置点,社区出面组织的“消防回访”,周芸以殡仪馆对接抚恤的名义在场,律师在场,社区调解员在场,全程录像。陆家来的是父子两个,儿子刚满十七,按规矩,未成年人询问要有监护人在场,社区在笔录上专门记了这一条。

陆父的话不长。他说完那晚的经过,末了停了一阵,又开口:

“那天晚上,我赶到的时候,楼还没塌顶。我看见救火的也有一个人。不是消防员,消防员的车还没到。那个人从三楼往下背人,背了一个,又上去。”

笔录记完,他签了名,签完补了一句:“我原先不敢说。名单上没有这个人,人没死,也不在‘自焚’里头。我怕说出来的第二天,名单上就多了我。”

上午十一点,刮痕。

第八个人在名单之外,在账房的七红点地图上,也该有痕迹。地图原件从P302的卷宗里调出来,上了物证台。七处红点的位置先前逐一验证过,图面再没动过。这一回何广坤换了个验法:斜射光,低角度,扫全图。

光走到图的右下角,停了。

图面上有一块指甲盖大的地方,纸面发毛,反光不对。放大镜下看,纸的表层被刮掉了一层,刮痕细密,走向一致,从右下往左上。这个位置原先有东西,被人刮掉了。

刮痕的边上,残留着一小点红。朱砂红,不是印刷的油墨,是笔写的。

整张图上,七个红点全是印刷的网点。刮掉的这个,是手写的。

下午两点,复原。

手写的点刮掉了,位置还在。何广坤用侧光把刮痕的起刀、收刀、边缘走向全部拍下来,一片一片拼。刮痕不是乱刮的:起刀重,收刀轻,四道主刮,方向一致。被刮的图形有轮廓,一个圆点,直径比印刷点大一圈,中心位置,钉在复原网格上。

坐标换算出来,陈拾把地图上永安里的楼体平面叠上去。第八个点的落位,在三层,楼梯间东侧第二户。

七名死者,六户在三楼以上。这一户,也在三楼。

陆家在三楼。这个点不在陆家那一户,在斜对面。陈拾看着那个位置说了一句:

“他把第八个点刮掉,因为第八个人,不该出现在剧本里。七个人死了,是剧本。第八个人救了人、活着,不在剧本里。这个点留着,‘自焚’的定性就穿一个洞。”

晚上六点,刀纹。

刮痕要问刀。物证台上现存可比对的东西不多,账房寄来的两封信,封口都裁过口,边沿留了毛边。何广坤把刮痕的纹路特征与信封毛边的纤维断裂形态做了显微比对:纤维断口的走向、间距、拖尾的角度,一致。裁信封的刀和刮图的刀,是同一把。

信封是账房寄的。图也是账房画的。

苏眠把比对记录写完,笔停在纸上没抬起来。她说:“问题在这儿,他刮掉的是自己那张图。可这个点,是手写的。”

整张图七个印刷点,出自制图的手。第八个点,另有人写上去。写的人先落了笔,账房后动的刀。刀刮的不是自己那一份,是别人添上去的一笔。

陈拾把复原图单独装袋,编号P310。袋口封好,他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写第八个点的人,知道那晚有人救火。刮掉它的人,也知道。

晚上九点,名单。

第八个点的位置有了,位置对着的那个租户,得有名有姓。永安里那栋楼的住户底数,物业的登记册在火灾后封存,户籍口径的楼内人口,得从社区和属地派出所的公开台账里拼。周芸去安置点核对抚恤名单,带回来社区留存的一页楼内住户登记表,登记表是火灾前三个月的年检底档。

三楼东侧第二户那一行,登记着一个租户的名字。

名字抄回来,陈拾把它写在白板上,写完让苏眠过检索,公开渠道,户籍、社保、就医、通讯,能查的全查。

苏眠查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把检索底稿放在白板前的桌上。她说:

“查无此人。这个名下,什么都没有。”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