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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双核重组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547字 2026-10-08 12:39:04

上午九点,生效。

老金寄给评议席的那两页材料,公示机关按信访件分流,转了一份抄件给检方,检方依反诉程序抄送B1。抄件当晚到,全组连夜读。

材料不长,两页,标题是《十案清单》。清单列了十个案子:案号、判决年份、罪名、在押人姓名。十个案子的共同点写在页脚:十案均系认罪服判,无申诉,无翻供,判决年限全部在十年以上,十案的证据链结构,与宋远山案的原始证据链,同一模板。

页脚的最后一行是老金的手写:“这十个人,和当年的我一样,是被同一套手艺做进去的。我认得出,你们查得出。”

材料编号P321归档。

上午十一点,通报。

B1还没来得及立项,系统的通报先到了。市局上午九点接到的集体信访:十名服刑人员,分别在三个监所,同一天,全部通过监所信访渠道提交了翻供申请。申请书的格式各案不同,翻供的理由一栏,十份申请书写的都是同一句话,“有新证据证明真凶另有其人”。

信访的时限规定是十五日内答复,十案并一案,走的是并案联审的程序。检方按监督制的对接口径,把通报抄送给了三名监督人,宋一鸣排在送达名单第一位。

周芸把十人的名单与老金的《十案清单》并在一起:十案对十案,一人不差,一人不多。老金的三十八分钟会见,谈的就是这个。

下午三点,接入。

宋一鸣的远程工位设在看守所端。接入的硬件是监所的远程会见系统,加挂了办案协作的授权模块,全程录音录像,监督制细则要求的每一项,B1端挂了双备份。B1端给他留了工位:一块屏,一部电话,桌牌立在屏前,桌牌上四个字,监督一号。

三点十分,画面接通。宋一鸣坐在看守所端的桌前,穿着囚服,桌面在他那一端收拾得干净,摆着两样东西:一份判决书,一本翻旧了的法医病理学教材。

第一句话是程序性的,他对着镜头念了监督细则的相关条款,念完说:“从现在起,我在场的一切发言都是证据材料。开始吧。”

B1端把十案的材料按监督制流程向他开示。他看材料的方式与B1的人都不一样:不先看案情,先看鉴定文书,十个案子的伤情鉴定、尸检报告、微量物证检验,一份一份过。看到第四份的时候他停了,要求把第三案的尸检照片调大,看了两分钟,说了一句:“颈椎的刀口方向标反了。这份报告的复核栏,没有复核人签字。”

一个上午没人发现的程序缺陷,他看照片看出来的。何广坤当场调出原件核对,属实。

晚上七点,先查我。

十案的材料过完一遍,会开到分工。讨论的焦点是老金清单的可信度:十案信息老金从哪来的,会不会是饵。

宋一鸣在屏里听完,开了口。他说:“这个问题不用讨论。查我。”

B1端静了一拍。他把话接着说完:

“老金的信息要查,我的判断也要查。我先给你们我的判断,然后你们去推翻它,我给的每一条意见,都当是有问题的来查,先查我给的信息,全是错的才对。查到最后我全错了,你们的结论就立住了。查到哪一条我对了,那一条才算数。”

陈拾在B1端问他:“你不怕查烦了,没人再听你的?”

宋一鸣说:“我在里面待了九年,看人翻供看了一年。翻供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在说谎,剩下那一个,说的话和另外九个一样。区别不在话里,在纸上。你们查纸,别听话。”

分工按他的口径调整:十案分两条线,B1四人认领查证,宋一鸣的每一条分析意见单独成文、单独编号,查证结果与他的意见逐条对照,对与错,落在纸面,双方签字。

晚上九点,名字。

晚上的查证跑出了一个新事实。十份翻供申请的送达回执显示,十人在提交翻供之前的一周内,各收到过一封信。信走的平信,寄件人栏全部空着,邮戳来自同一个区的三个邮筒。监所的收发登记有记录,信件按个人信件处理,已送达本人。

信的内容,收发登记不载。要知内容,得本人陈述。

B1连夜向三个监所发函,申请调取十封信的登记与十人的初次陈述笔录。函件按监督制流程走,宋一鸣的签字栏里,他的签名落得工整,横平竖直。

回函最快的监所在两小时后传回了材料。材料里有第一份陈述笔录,翻供人是个判了十二年的中年人,笔录里他交代了收信的事。信他没留,烧了,但信里写的什么,他记得。

他说,信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真凶的名字,和这个名字在十年前的住址。

笔录里,他报出了那个名字。书记员记录的时候问他,你为什么翻供,他说:“信上的地址我认识。我在那个地址干过活,装修。案发那年,我在那儿给人刷过墙。”

名字记进了笔录。剩下九封信,九个名字,三个监所的回函在路上。

宋一鸣在他的分析意见第一号里,写了十案的第一条判断,判断只有一行:“十个名字九个是幌子,有一个不是。分辨的法子在纸上,十封信的信纸,先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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