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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三线合围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777字 2026-10-08 12:39:04

六月三日,凌晨四点,就位。

账房那页字上“开车的那个,你见过”,指向当天夜里就核了。能开那辆车的司机,B1前几日过堂时都照过面,逐一筛完,剩一个:家具俱乐部注销前登记过的兼职司机,三十九岁,十年前给归园送过碑料,收料签字的那一页上有他的照片,照片旁边站着的人是老金,当年核料的是他。这个司机昨天下午在小卖部外沿被乡道一组的远焦镜头拍到过,骑的就是那辆电动三轮。

就位按补给点图走。凌晨四点,三路车灯先后熄灭在补给点外:环线卡口一组,加油站一组,乡道两头各一组。老金的位置还是那辆民用面包车,报备表上签的是“外围观察”。

凌晨四点五十分,岔口里的灯亮了。

五点整,一辆厢式货车开出岔口,没走乡道,上了环线,往加油站方向。车过卡口,卡口放行,暗中跟了两组。五点二十,车拐进加油站外侧的一块空地,停了。

收网在五点四十。三路合拢的口令是陈拾下的,收在车停稳、车上三人分头下车的那一刻。抓捕无伤亡,三个人,没带武器,反抗了半下就摁住了。

人在车上。货厢里隔出一个铺位,老方坐在铺位上,手边一个茶杯,满的,没喝。老雷第一个上的车,老方看见他,抬手把那杯茶端了起来,说的是:“泼了可惜。”

老方身体当天初检没有外伤,意识清楚,能自己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求救,是补口供:他愿意重说火场那晚的事,人背出来之后交给谁、抬去了哪里,他全记得。

上午八点,回溯。

收网战报立卷走的是加急,编号P352。可人质囚点的完整坐标还差一环:车停在空地不等于人一直囚在车上,审下来的口供是三天里换过两处,第二处说不清位置,只记得“井多,夜里能闻见石灰味”。

定位的活落到了陈拾手上。他上车勘查,货厢铺位边有一只军用水壶,壶身外侧的漆磨掉一块,磨痕对的是长期靠在同一个硬物上蹭的。他把手按在壶身上。

回溯用了四十秒。水壶最后接触的囚点,是一条废弃窑道,窑壁上钉着一排木桩,桩上挂着电缆,窑道尽头一口枯井,井口堆着石灰袋。窑道外五十米,一根废弃的电线杆,杆上的编号牌他看全了。

四十秒够用三次,他只摸了一次。杆号报出去,乡镇所的台账十分钟出了坐标:老砖窑西侧的支窑,产权同属那个注销的窑主。这处坐标与老金昨晚图上标的“砖窑方向”吻合,乡道一组的埋伏点离支窑入口八百米。

上午九点,支窑进去了。窑是空的,人已经全数挪上车了,可囚点的固定证据在了:铺草、绳头、窑壁上的刻画,还有老方三天里攒下的四个空水壶盖,全数提取。老金看完窑道,站在窑口说了当天的总结:“老办法加上新证据,这案子三十年前就该这么办。”

说完他摸了摸随身的保温杯,拧开,倒了一杯新茶,分给车上的人:“装茶的杯子,也能装胜利。”

中午十二点,握拳。

人质、三个嫌疑人、两处囚点的证据,三样收齐。撤离前,老金把陈拾和郑重叫到一起,伸出右手,攥成了拳,没说话。三个人把拳头碰在一起,碰完就散了。老金补了一句落进战报的话:“赢了一半。口供没录完、毒没验完之前,都不算赢。”

下午一点,护送。

老方走的是医院路线。初检过了外伤,程序上要进市区医院做全面体检。救护车下午一点出发,陈拾随车。

车上老方的状态是平稳的,能说话,能喝水,跟老雷隔着对讲机约了下周的棋。可陈拾在监护仪上盯出一样东西:心率,一点四十分是七十二,两点十分掉到五十八,三点掉到四十九。

血压跟着往下走。老方自己没有不适主诉,他说他就是有点困。可瞳孔的检查不对:双侧不等大,左侧迟钝。

下午三点二十,车过市区边缘,陈拾改了路线,直奔最近的急诊,同时通知B1:不是劳累,是进行性的。

下午三点四十,急诊接手。老方进了抢救室,初步诊断是药物性的中枢抑制,毒物不明,摄入时间倒推在收网之前,潜伏超过六个小时。

摄入的途径,陈拾在车上就已经排完:三天里老方入口的东西只有水,水壶里剩下的半壶水当场封存,急诊的快速筛查出了结果,水里的东西不是常见毒物,是一种释放型的制剂,进胃之后缓慢水解,水解到中毒浓度要四个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投毒的窗口不在这三天,是在他被绑上车的第一杯水里。绑他的人从第一天就备好了这一手:三天之内谈得成,放人,毒还没发;谈不成,人放回去也是活的,毒到点了自己发。

抢救进行到下午四点。解药没对上,可制剂的类型锁定了方向,支持治疗先上了,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人没脱险,还在抢救室。

下午四点半,B1把水壶和筛查结果并进了P352。审讯那边同步出了一个口供:三个嫌疑人里管投喂的那个交代了,水不是他们配的,上车之前,水壶是满的,封着口,让他们每天定量喂。

壶是谁交到他们手上的,他描述了那个人的样子:年纪不小,穿件旧夹克,说话不多,给壶的时候交代过一句,三天之内,这水喂着没事。

旧夹克。

B1的比对屏上,嫌疑人描述的“旧夹克”,与三十年前雨夜到场记录员的年龄对不上,与老金今天穿的,是同一件。

而老金的保外报备表上,过去七十二小时里他出现的每一个位置,与老方被囚的两处地点,全程隔着一百公里以上。他到不了。

交壶那天,岔口里的监控还没装。能证明老金清白的报备轨迹,和能指控他的这件旧夹克,此刻在同一份P352里躺着。下午四点五十分,保外的七十二小时,还剩最后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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