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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记者会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497字 2026-10-08 12:39:12

六月十二日,上午十点,登台。

死亡宣告卷宗里那两页纸,第二天核完。第二页编号栏的“X-14”是档案员当年的登记笔误,宣告卷宗的当事人与X序列无关,可这个笔误本身当天就并卷封存了,归入X计划的关联证据。核到这一步,账房兄长的生死两条线,一条指到七年前还在签名,一条停在二十九年前,中间断着,留给新立的案。

新案要人证。人证要公开。公开的主动权,陈拾两天前就拿回来了,六月十日晚上他定的事,六月十一日一天走完了审批、报备、场地和分级,记者会定在十二日上午十点,新闻厅。

请柬是他自己印的,印在B1的文印室,白纸黑字,末行一行小字:欢迎提问,包括那个问题。

十点整,他登了台。台下坐满,长焦架成了一面墙。发言台的正中,摆的不是讲稿,是那册白卡纸的九人名册,编号P358的原件。

全组一个没缺。镜头拍不到的侧幕条后面,站着一排人,老雷、苏眠、何广坤、郑重、叶晚荷,加上从押所批了三小时出来配合质证的老金。没人说话,都在。

上午十点十分,自述。

陈拾的开场没有寒暄。

“我是B1的法医,陈拾。三天前,有人写信给我,说七十二小时之内,不按他的要求配合一项‘研究’,就把两样东西公开:我的身世,和我的能力。今天上午九点,期限到了。他没来得及。我自己讲。”

“先讲身世。我的出生名,登记在一册编号序列的X-09条目下。我十岁之前,左腕内侧被刺过编号,后来被人用激光洗掉了两次,档案里记成了一块祛除的胎记。我的乐器是别人定的,我的长跑是别人定的,我入行的方向,是五十年前一页计划书写好的。这些,卷宗编号P354、P356、P357,全部在案。”

“再讲能力。我对物证有回溯知觉,接触遗留痕迹,能看到痕迹形成时的经过。这个能力是真的。它的来源不神奇:我七岁溺水心跳停止,抢救回来;八岁高热到四十度二;九岁失去生身父母。医学上,这叫缺氧后的代偿。有人拿这三样筛了一批孩子,五十年,筛了九个。今天我要讲的不是我自己,是他们。”

上午十一点,证据。

名册从发言台上拿起来,他一页一页举给镜头。

“九名候选。X-02,坠亡,十五年前。X-04,车祸,十一年前。X-06,溺水,二十二年前。X-08,煤气中毒,七年前。X-12,心源性猝死,五个月前。五个人,死前半年,病历上全部出现颞叶异常放电,会诊栏里是同一个签名。签名的人,执业注销于二十九年前,注销原因是宣告死亡。一个死了二十九年的人,签了五份病历。”

台下没人出声,只有快门。

“X计划的原件残页夹在这册登记簿的封底里,登记字体比对的结果是:三个体系,一只手,写了三十多年。他管两套序列,一套登记成品,一套登记候选。候选的孩子刺上编号,编号是刺在一个十岁孩子的手腕上的,刺的时候,写字的人是笑着的。”

他把名册放回发言台的正中,说:“这上面五格,是五个名字。他们生前没有名字,只有编号。这册名册今天立在这里,主角不是我。”

上午十一点半,那句话。

问答开始前,他补了最后一段,声音压平了讲:

“我的能力是真的,我的名字也是假的,但我的案子,每一件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从三十年前的火场,到五个月前的猝死,我在场过的每一件,卷号都在,一步不少。他拿‘公开’要挟我,是因为他以为这两样东西是我的污点。今天我把它们摆出来:我的身世,是他作案的罪证;我的能力,是他筛选的物证。从今天起,这两样东西不归他保管了。”

问答环节,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能力的触发边界、九人案卷的侦查进度、账房案的关联。分级预案都用上了:触发机制不答,在侦细节不答,涉密协作不答。他答得慢,每个都是一句到两句。

十一点五十七分,导播间。

直播的信号是B1自查过的,两路专线。十一点五十七分,主信号断了,切到备份信号,备份信号的画面比主信号慢两秒。导播当即报了干扰排查。

主信号断掉之前的最后一帧,技术员定格回放时叫了停。

那一帧不是新闻厅。断掉的信号在彻底黑掉之前,画面闪过了一个别的地方,时长不到半秒,是插进来的。

插进来的画面是一面墙,墙上一块门牌,钉子锈了,牌子上的字是旧的。技术员把那一帧逐格放大,门牌的样式、墙皮的老化程度,比对当天下午就能出结果,可画面定格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这面墙。

而画面的右下角,门牌下方,墙根的位置,有一样东西。放大到极限,是一枚石膏模型的半边,鞋印的石膏模型,白石膏的新茬口,就摆在墙根,摆得端端正正,正对着镜头。

信号中断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七分。名册还在发言台上摆着,陈拾还坐在镜头前,记者的提问停在了半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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