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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补账

摸一摸死人案子就破了 草上飞 1480字 2026-10-08 12:39:13

九月十九日早上九点,账房信封里那组经纬度,有了着落。

北地专案的协查回函先到:挂号信的寄件人,经邮局监控和笔迹比对,确认是殡仪馆骨灰寄存处的登记员,登记员是承砚晚年的邻居,承砚生前留过嘱托,死后两年,按嘱托的时间把信寄出。寄信的路核完了,寄信的人与案无关。

经纬度那一头,账房交出的坐标,落点在城南旧书市的一处院墙根下。院子的产权登记是祥记歇业那年过户的,过户给了一家仓储公司,仓储公司清仓之后,院子空了二十多年。昨天下午去的人,今天早上回来交东西。

墙根下刨出来的,是一个铁盒。盒里是一册书,封皮上的题签两个字:脉案。

《脉案》找了五十年,从账房信封里的坐标起,到今天早上,出土了。铁盒的封蜡验了,和账本封井的封蜡同炉。埋盒的手,是师祖的手,账房的坐标,是他父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账房背了五十年,背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信封里写出来,是给办案组的。

《脉案》当场封存,编号入册,移交文史部门鉴定。移交的手续走完,归档的主线开了。

九时,归档。

账本正式归档。第九案的全部物证,P400到P412,连同今天入册的《脉案》,一并转入正式档案库。归档的架位定了:编号001的架位,就在第九案卷宗的旁边,按专案组内档的老规矩,案件卷宗和它引出来的物证,同架存放。

归档登记单上,账本的登记名目是:顾氏门内账,一册,附封皮夹层页。经手人一栏,陈拾签的名。

账本上架之前,陈拾翻到了第九十一页,替身纸还在原位。压痕里那半句和合璧的那整页,都进了卷,纸上的压痕已经固定成档。他把账本合上,放上了架。

十一时,补录启动。

归档只是账本的下落。账本里欠的那笔账,还没还:差额栏算出的十一名无名死者,档案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五十年了,十一个人在档上还是十一串数码。

补录的手续今天启动。启动的依据是账本里的葬录、井勘的遗骸定位、家属寻访的比对结果,三路合起来的材料,办案组向户籍和民政两边报了补录申请。十一份申请,走的是无名死者身份补录的正式程序。

比对核下来的十一个名字,上午全部认定:护院人一名,长支的雇工三名,双的乳母一名,过路的商贩两名,寄宿的学生两名。十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从五十年前的失踪登记、雇工名册、学籍档里核了出来。

十一个名字核完,第七处的通报发了:无名不是无姓,账清了,姓要还。补录档案立卷,编号P413。

十五时,立碑。

补录认定当日,守夜人的旧址上立碑。碑是民政立项的,一共十一块,青石的,一人一块。碑上不刻生平,不刻案由,只有名字,和名字底下一行四个字:被记得。

十一块碑的位置,在旧址的院里排成一列,碑面全部朝向旧址的正屋,正屋是守夜人历代议事的地方。立碑的师傅问过方位,白守拙答的:“让他们归队。门里的人,碑要朝着门。”

陈拾在立碑现场,说了本章里头一句要紧的话:“被记得,就是名字的用处。”

十九时,默哀。

碑立完,遗属到场。十一家里,核到了遗属的九家,九家来了十四个人,最小的遗属是双的乳母的孙女,今年四十岁。没核到遗属的两家,商贩的档断在省外,寻访函在走。

默哀三分钟,全城响应的是第七处发的通告。通告的原文一句话:为五十年前第十一号至二十一号无名死者补录身份,请为十一位亡者默哀。

默哀的现场在旧址的院里。十四位遗属站在碑前列,办案组站在遗属身后。三分钟里没有人说话,路灯在十九时四十分准时亮了,照在十一块碑上。

默哀毕,乳母的孙女在碑前放了一样东西,是她祖母当年的顶针,家里保存了五十年的。放完她退回队列,没有再说别的话。

二十一时,安静。

默哀散场,收尾的分工派下去,全组各自归位。今天的案子收完,陈拾回B1的路上走了旧址那条街,街上没有别的人。

三天后的记录在这里一并记下:九月十九日当晚起,陈拾的异能安静了。往年的记录里,他的手触到旧物,死者的事就往上涌,五年里没有停过。九月十九日之后的三天,什么都没有,旧物摸了,是安静的。值班日志上他报了一行:功能正常,无信号。

三天无信号,五年来的头一回。何广坤把仪器调出来重新测了一遍,测的结论写在日志里:接触反应阈值正常,无异常信号源。

第三天的夜里,陈拾把手放在旧址带回来的一块碑石的边角料上,石料上什么都没有涌上来。他在记录本的末页写了一行字,写完合上了本子。

那行字是:账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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