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05章 搬走也没用

中国民间诡事录 笔墨云飞 1434字 2026-10-08 12:45:09

车开走以后,81号又空了。

那架丝瓜没人管,当年就旱死了。第二年开春,草又长起来,把冯老头开的那片地埋了。看门的老头照旧看他的门,只是打那以后,再没往这楼里安排过住户。房管上有过一回打算,说把楼腾出来修一修,做库房。施工队进来看了一天,报了个价,末了没下文。楼就那么空着。

空着的楼,街上人反倒踏实了。没人住,就没得搅扰。

可这楼里住过的人呢?

陈师傅一家,搬去了东边那片新排房。新房子,砖是新砖,地是新地,房顶上连根草都没有。搬家头一个月,相安无事。

第二个月,他女人夜里又睁眼了。

她跟陈师傅说:又来了。

陈师傅说:什么又来了,这是新房,上头是别人家的屋。

新排房的顶上,住着人家的。可她听的还是那个走法:楼梯口起步,到屋子当中,停,回去。她说她不会听错,这个声她听了一年,一步是一步,她认得。

陈师傅这回没说是风。他起来,把屋里的灯全拧开,陪她坐到后半宿。两口子谁也不提81号,提的是单位,是孩子的学校,是冬储的白菜。那声音在耳朵里走着,他们就说别的,声音一说大了,就把那脚步盖过去一层。

后来有人问起过陈师傅家搬走以后的事。他女人就说过一回,说:跟了半年才断。

半年,这个数她说了两遍,怕人听不清似的。半年里,她夜里听见动静就睁眼,睁了眼就数,数那脚步走了几趟,数到鸡叫。半年后的一个夜里,她说,没了。打那天起,夜是静的。她说的就这些。再往下问,她扭头干别的去了。

沈老师是回的老家。

有说是学校调的,有说是家里人接的,反正她走了以后,先在县城的中学又教了两年书。她夜里备课的习惯没改,可添了个新规矩:屋里的灯,全得亮着。

她姐姐跟她睡过一屋。她姐姐后来跟人说过:夜里她睡不实,隔一阵就睁眼,睁眼先瞅灯。灯要是灭了一盏,她起来,拧亮了,再睡。家里人当她是身子虚,带她看了两回大夫,大夫说没什么病。

那盏灯她点了一年多。一年多以后,能关着灯睡了,可屋里也得留一盏小的,打那时候起,她屋里夜里就没黑过。

有个原先的同事去看过她,坐在她屋里说起北京,说起那栋楼。沈老师听了,把手里的茶放下,说了一句:

“不是房子的事。”

底下呢?她没说。那位同事等了半天,等来的是一句:喝茶吧。这话题就撂下了。打这儿起,再没人当着她的面提那楼。

冯家搬走以后,落脚在城南,租的房子,二层,新一些的楼。

搬进去头一个礼拜,孩子晚上上了床,瞅着顶棚,把那句话又说了:屋里有一个挂着的,白天不出来,晚上就挂着。

冯家的儿媳妇当天夜里就要退房。冯老头把一家人拦下了,说:新地方,忍忍,瞅瞅再说。这一忍,忍了小半年。小半年里,孩子天天说,一个字不差。有一晚上,孩子说完,还添了半句,他问:它怎么跟来了?

这话是大人们后来拼出来的。当时屋里谁接没接这话,没人认。反正打那往后,两口子夜里轮着守孩子,守到他睡沉。

小半年之后,孩子不提了。有一天大人故意问他:那挂着的呢?孩子说:什么挂着的?他就跟忘了个玩具似的,忘了。他照旧上学,照旧玩,什么都好。

大人不一样。冯家的儿子后来跟人说过一回,说他们家打那以后立了个规矩:不租一楼的房,不住老楼。他媳妇挑房子,先瞅顶棚,顶棚高的不要,屋里房梁露着的不要。这规矩守了多少年,就守了多少年。

三家人,搬了三个地方,出了一样的事。

这话在81号那条街上,渐渐传开了。传到末了,收成一句:这楼里的东西,跟着人走。你搬得走人,搬不走它。

街上人拿这句话劝人。有人家要搬新房,老人嘱咐一句:搬完了头三天,夜里留个灯。没人问为啥,问了也就是那句:搬走也没用,留个灯,踏实。

胡同里那个老住户,这些事他都知道。三家人他都是看着搬进来的,也是看着搬走的。有跟他熟的后生,把这三家的事凑到他跟前,问他:大爷,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在那墙根底下坐着,半天没言语。后生以为他没听见,又要问,他抬手止住了。他说:这三家,还不算最狠的。

后生问:还有狠的?

老头说:

“这楼里,最早死过一个女人。民国时候。”

后生问:什么女人?怎么死的?

老头摇了摇头。摇得干脆,连话头都没留。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

后生追了两步,问:大爷,那女人是谁家的?

老头没回头,也没停。走到胡同拐角,人拐过去了。

就剩那句“民国时候”,撂在墙根底下。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