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现场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沈惊蛰掀开警戒线走进去的时候，陆震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她，他掐了烟站起来，脸色难看得很。
“里面。”
沈惊蛰走进去。
仓库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死了。
六十来岁，穿着病号服，脸上还带着那种刚出院的虚弱。但死法不对——
他的胸口被剖开了，心脏露在外面，但没有血。
那颗心脏还在动。
一收一缩，像活着一样。每一次收缩，就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心室里渗出来，顺着肋骨往下流。
沈惊蛰盯着那颗心脏，系统面板弹出：
【物件：长生教定制囚魂桩】
【功能：将死亡痛苦放大百倍，并广播至特定频率】
【备注：死者的灵魂被强行缝合在心脏部位，形成一个微型“怨力电池”。每跳动一下，怨念就向外扩散一分。当前已扩散范围：方圆三公里。】
沈惊蛰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蹲下去，凑近那颗心脏。
心脏表面，隐约能看见一张脸。
李德福的脸。
扭曲的，痛苦的，嘴张得老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那张脸在心脏表面蠕动，每跳一下，五官就更扭曲一分。
她在那个人的口袋里翻出一个东西。
一张照片。
她直播间的截图。
照片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你是救世主，还是杀人犯？”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她把照片收起来，站起来，看着陆震。
“凶手很专业。物理痕迹全清除了，指纹、DNA、鞋印，什么都没有。而且……”
她指了指那颗心脏。
“他用玄学手段驱散了现场的残留阴气。你们的常规手段查不到他。”
陆震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惊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机震了。
裴厌的手机——她带在身上。
屏幕亮着。
那个审判者的直播间里，倒计时归零了。
画面里换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身后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阳台——跟第一个受害者那个小区一模一样，但楼层不一样。
沈惊蛰盯着那张脸。
她认识。
那姑娘是她三个月前从一个渣男手里救下来的。
当时那渣男要杀她，沈惊蛰刚好路过，顺手救了一命。
系统面板上弹出那姑娘的词条：
【姓名：林小雨】
【死因：因果反噬】
【倒计时：14:57】
那变调的声音又响起：
“沈天师，这一场，你还救吗？”
屏幕下方，那个倒计时开始跳动。
【14:56】
【14:55】
【14:54】
沈惊蛰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远处，裴厌胸口的红线猛地收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