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盯着那个正在吞噬江局长的黑影，系统面板上，一行行信息在疯狂跳动。
【目标：江念念（伪）】
【真实身份：长生教‘判官印’】
【构成：以江念念魂魄为原料，炼制成的邪术核心】
【炼制时间：二十年前】
【备注：真正的江念念在车祸前就已死亡。江局长这二十年守护的，只是一具被邪修操控的傀儡。其肉身早已被炼化成阵眼的一部分。】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挣扎的江局长。
他的脖子已经被咬穿了一半，黑水顺着伤口往外流，在地上汇成一滩。但他还活着，还睁着眼，看着那个正在吞噬自己的“女儿”。那双眼睛里，从最初的疯狂，渐渐变成困惑，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沈惊蛰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不是你女儿。”
江局长浑身一震。
沈惊蛰继续说：“二十年前，你女儿就死了。车祸之前，她就死了。张青云用她的魂魄炼成了那枚判官印，然后让一个假的她活到现在。你这些年守护的，从来都不是她。”
江局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不可能……”
沈惊蛰指了指那个黑影。
“你看清楚。那是你女儿的样子吗？”
江局长盯着那个黑影。
那张脸——扭曲的，狰狞的，怨毒的。
不是江念念。
从来都不是。
那张脸上没有他女儿的笑容，没有她喊“爸爸”时的温柔，只有疯狂和仇恨。
他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那半截脖子上的黑水喷得到处都是。
“二十年……二十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融化的身体。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沈惊蛰。
“一起死！”
他那只还没融化的手，狠狠按向腰间的一个遥控器。
沈惊蛰没动。
裴厌动了。
他撑着墙站起来，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
“切断青云路至向阳路所有供电线路，备用物理能源全部锁死。”
那头应了一声。
三秒后，整栋大楼的灯全灭了。
那些正在运转的服务器，同时安静下来。风扇停了，指示灯灭了，嗡嗡的噪音瞬间消失。
地下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怨力池的自爆程序启动了，但没有能源，那些炸药根本点不燃。
江局长按着遥控器，按了十几下。
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在那儿，看着那个毫无反应的遥控器，看着自己正在融化的手，看着那个还在吞噬自己的黑影。
沈惊蛰举起木剑。
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望气剥离术·进阶版】
她一剑挥下。
剑光斩在那个黑影身上。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符文开始崩裂，一条一条，炸成碎光。它的身体在扭曲，在挣扎，最后像被撕碎的布一样，一块一块剥落。
化成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江念念那具真正的尸体，从半空落下来，落在地上。
闭着眼，很安详。
那张脸上，终于恢复了二十年前的样子。
系统面板疯狂弹出：
【清算因果：江局长案】
【击杀伪魂判官印，功德值+200000】
【阻止怨力池自爆，拯救周边三千居民，功德值+300000】
【揭露江局长二十年罪行，功德值+50000】
【总获得：550000点】
【当前可用功德值：890000点】
【万象森罗·众生相已进阶】
【新增功能：因果追溯·前世】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还没来得及细看，江局长最后的身体也化成了灰。
那堆灰里，掉出一个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沈惊蛰走过去，捡起来。
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长生教总部坐标·北纬47度23分，东经128度47分。
她握紧那枚芯片，抬起头。
密室的显示器突然亮了。
屏幕上，张青云的脸一闪而过。
他对着镜头，笑了。
“师妹，我们在终点见。”
画面黑了。
沈惊蛰站在原地，盯着那块黑下去的屏幕。
身上的力气忽然全没了。
她往后倒。
裴厌接住她。
两个人摔在地上，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抱她的那双手，稳得像铁钳。
沈惊蛰闭着眼，大口喘气。
就在两个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因果锚点完全重合】
【开启前世因果追溯……】
沈惊蛰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个陌生的空间。
四周全是白的。
白得刺眼，白得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画面浮现出来。
千年前。
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古老的衣袍，浑身是血。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上还在往下滴血。剑身已经崩出无数缺口，但他握得很稳。
祭坛周围，躺着无数尸体。那些尸体穿着不同的衣袍，有的像修士，有的像凡人，全都一动不动。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正往下劈金色的雷。
一道，两道，三道——
每劈一道，他就吐一口血。血溅在地上，溅在剑上，溅在那些尸体上。
但他没倒。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沈惊蛰认得。
是她自己的。
那个握剑的人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是裴厌的。
他笑了。
笑得跟现在一模一样——淡然的，无所谓的，好像那些劈在他身上的雷，只是下雨。
然后那道雷劈下来。
劈在他身上。
画面碎了。
沈惊蛰睁开眼。
她躺在裴厌怀里，脸上全是泪。
裴厌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忧。
“怎么了？”
沈惊蛰盯着他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
千年前那个替她挡雷的人，就是他。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裴厌愣了一下。
沈惊蛰没解释，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远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密室的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