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血红。
那些惨白的人皮面具在空中旋转，每一张都在哭，每一张都在叫。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沈惊蛰站在擂台中央，盯着那些正在逼近的冤魂。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浑身是血。那些从它们身上剥落的皮肤拖在身后，像一条条惨白的尾巴。
血无痕的笑声从暗处传来，阴冷得意：
“沈惊蛰，这些冤魂的怨气，足以消融一切玄学法器。你的剑再利，能斩得完吗？”
沈惊蛰没理他。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
【万象森罗·众生相·记忆投影】
那些正在扑过来的冤魂，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被镇压。
是因为它们眼前出现了画面。
那些画面就悬浮在擂台上空，每一个人都能看见。
第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男人被绑在铁椅上，浑身赤裸。血无痕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刀锋从他后颈划下去，皮肤像脱衣服一样被剥下来。他惨叫，挣扎，但挣不脱。血从身上流下来，流了一地。
第二个画面。
一个女人。同样的铁椅，同样的刀。她哭着求饶，但那张脸上的皮肤还是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九十九个人。
九十九张画面。
九十九种死法。
那些画面通过直播球传遍全城，传遍全网。
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有的哭了，有的吐了，有的直接砸了手里的东西。
但更多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情绪。
愤怒。
同情。
对那些冤魂的，对血无痕的。
那些情绪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点，从每一个屏幕前飘起来，穿透空间，汇聚到沈惊蛰身上。
众生之力。
沈惊蛰睁开眼。
她伸出左手，对着台下的裴厌。
“手。”
裴厌没问为什么。
他踏前半步，伸出手，握住她。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战神金芒毫无保留地涌进她体内。
那些金色的光芒，和众生之力融合在一起，在沈惊蛰周身形成一道刺眼的光环。
那些正在逼近的冤魂，被光环一照，全部停在原地。
沈惊蛰站在万鬼中央，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天空。
【判官敕令·启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霆，在擂台上空炸响：
“尔等生前被害，死后被囚，今日吾以天师府第三十八代传人之名，授予尔等临时复仇权限。”
那些冤魂愣住了。
它们看着沈惊蛰，看着那些正在它们眼前播放的画面，看着画面里那个正在狂笑的血无痕。
然后它们转过头。
盯着暗处那个方向。
那双眼睛里，不再只有怨毒。
还有愤怒。
还有复仇的渴望。
血无痕的笑声停了。
他从暗处走出来，盯着那些正在朝他涌过来的冤魂，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恐惧。
“不……不可能……它们怎么会……”
那些冤魂扑上去。
第一个咬住他的胳膊。
第二个咬住他的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血无痕惨叫，挣扎，试图催动体内那些人皮面具的力量。
但那些面具已经不听他的了。
它们从他身上剥落，从他体内钻出来，反过来缠住他。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
从脸上开始。
一块一块，像他曾经对别人做的那样。
他捂着脸，惨叫，在地上打滚。
那些冤魂围着他，看着，没有一个停手。
三分钟后，血无痕不动了。
地上只剩一堆烂肉，和一地散落的人皮面具。
系统面板疯狂弹出：
【斩杀长生教剥皮使者：血无痕】
【获得功德值：800000点】
【木剑进化完成：惊蛰神剑】
【新功能解锁：审判领域】
沈惊蛰站在擂台中央，握着那把已经彻底变样的剑。
剑身通体金色，上头刻满了雷纹。那些雷纹正在发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她转过身，看向评审席。
秦不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惊蛰举起剑，指向他。
全场鸦雀无声。
秦不疑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慢慢抬起手，鼓起掌。
啪。啪。啪。
掌声很轻，但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幕布，忽然落下。
露出来一个东西。
倒计时器。
巨大的，血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59:47】
【59:46】
【59:45】
沈惊蛰盯着那个倒计时，又看向裴厌。
裴厌站在台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正在发光。
和倒计时器上那个数字，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第23单元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