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号在公海上飘着。
这艘邮轮有十二层，长三百米，号称海上移动的宫殿。但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甲板上，在地下一层——VIP赌厅。
沈惊蛰推开那扇镀金的门，走进去。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定旗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挂着翡翠项链，手里拎着爱马仕限量款。身后跟着裴厌，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标准的保镖打扮。
赌厅里灯火通明，二十几张赌桌坐满了人。那些男男女女穿得人模狗样，眼睛盯着桌上的筹码，一个个脸上带着赌徒特有的狂热。
沈惊蛰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天花板。
那些灯不是普通的灯。
每一个灯罩里，都嵌着一个拳头大的黑色法器。那些法器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从赌客头顶飘出来，被吸进去。
【聚煞敛运灯】
【功能：缓慢抽取赌客头顶的运势】
【备注：被抽干者，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暴毙而亡】
沈惊蛰收回目光，走向角落那张赌桌。
那张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
二十三四岁，戴着厚厚的眼镜，脸色白得吓人。他盯着手里的牌，手在抖，额头上全是汗。
阿德。
数学天才，三个月前还在麻省理工读博，现在沦落到赌船上。
沈惊蛰在他旁边坐下，开启金手指。
【姓名：阿德】
【当前胜率：0%】
【剩余寿命：2小时47分钟】
【死因：脑溢血（气运被抽干后的生理反噬）】
【备注：此人已被盯上，即将签署“灵魂质押契约”】
阿德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白色西装，手上戴着三枚宝石戒指，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他面前堆着一摞筹码，全是赢来的。
查尔斯。
赌石大师，东南亚赌圈的传奇人物。
也是长生教的走狗。
他笑着看向阿德，声音温和得像在关心晚辈：
“阿德，再玩一把。赢了，你之前输的三百万全回来。输了，签个协议，慢慢还。”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阿德面前。
那张纸是空白的，但沈惊蛰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正在蠕动，像活的一样。
【灵魂质押契约】
【功能：签字者自动将灵魂质押给长生教】
【备注：一旦落笔，永不翻身】
阿德盯着那张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不对。
但他已经输红了眼。
他拿起笔，往纸上落。
笔尖离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一道金光飞来，打在他手上。
笔飞了。
阿德捂住手，痛得龇牙咧嘴。
查尔斯脸色一变，抬头看向沈惊蛰。
沈惊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枚金币。那枚金币还在发光，上面的符文正在慢慢淡去。
“这位女士，”查尔斯的声音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沈惊蛰没理他。
她看着阿德。
“起来。你输了。”
阿德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面前那堆筹码——已经空了。
他确实是输了。
但他不甘心。
“我还有机会——”
沈惊蛰打断他：
“你没机会了。再赌下去，你会死在这儿。”
阿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查尔斯站起来，盯着沈惊蛰。
“女士，这是私人赌局。你干扰我的客人，坏了规矩。”
沈惊蛰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查尔斯对面，坐下。
“规矩？”
她把那枚金币扔在赌桌上。
“你的规矩，还是长生教的规矩？”
查尔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惊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三座海外矿产的转让协议。
裴厌名下的。
“我跟你赌。”
她盯着查尔斯。
“赌注：我赢，你把那些被质押的命理契约全交出来。你赢，这三座矿归你。”
查尔斯盯着那份文件，眼睛亮了。
他舔了舔嘴唇，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查尔斯，退下。”
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三十出头，金发碧眼，五官精致得像雕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索菲亚。
波塞冬号的执行官。
她走到赌桌前，盯着沈惊蛰。
“这位女士，你确定要赌？”
沈惊蛰看着她。
笑了。
“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