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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白梦登场

九零嘴炮女王 阳光小猪 2889字 2026-10-12 14:15:17

省城机场到达大厅的自动门哗啦一声打开。

白梦走出来的时候,接机的人群里有几个人下意识让开了道。不是她长得吓人——恰恰相反,这女人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是那股劲儿。白色西装裁剪得严丝合缝,三寸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节奏不紧不慢。

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眼神扫过接机人群,像在翻一份文件。

手机上已经拨出一个号码。

“钱总。”白梦的声音不带任何寒暄,“我到了。”

电话那头钱友财的声音听着比前阵子沉稳了不少:“白律师,辛苦。司机在3号门等着。”

“不用。”白梦拖着银色行李箱往出租车候车区走,“我先去趟市区,看看那个剧场。”

钱友财顿了一下:“今天就去?”

“你给我的资料我飞机上看完了。”白梦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知己知彼。我得看看那块地——和你说的那个女人。”

“姜乐。”

“对。”白梦坐进后座,把墨镜重新戴上,“姜乐。”

出租车驶出机场高速的时候,白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第一页订着张照片——老文工团剧场正门,售票窗口上贴着姜乐的海报。

她盯着照片看了三秒钟,翻到下一页。

剧场产权证明。建筑结构图。周边地块红线图。霍铮带队执勤的排班表。还有一份姜乐的演出记录,从去年到现在,每一场的时间、曲目、票房。

钱友财的准备做得很足。

白梦把文件合上,目光投向车窗外的省城街景。

她离开这座城市八年了。街道宽了,楼高了,可那股味道没变——梧桐树、老城墙、街边摊的油烟味。

还有一个人没变。

霍铮。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警校结业典礼那天。她站在优秀学员的队列里,霍铮站在她右边。教官问她为什么放弃从警选择去读法学院,她说了一句话。

“法律比枪好使。”

当时霍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她记到现在。不是反对,不是赞同,就只是看了一眼。

像看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出租车拐进长安路,司机踩了脚刹车:“姑娘,前面是老文工团剧场,路边停?”

“就这儿。”

白梦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剧场门口的台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售票窗口里的灯亮着,能看见一个姑娘坐在里面翻本子。墙上贴着一张节目单,印着“姜乐”两个字。

下一场演出:待定。

白梦站在马路对面,没急着过去。她先看了看剧场的建筑结构——砖木混合,六十年代风格,正门两侧各有一盏老式壁灯。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台阶六级,水泥磨得发亮。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售票窗口旁边贴的红色横幅上。

“留下我们的城市记忆。”

字是马克笔写的,笔锋很硬。

白梦看完这一切,才抬脚过马路。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咔。咔。咔。

售票窗口里的小芳抬起头。

白梦没看她,站在剧场正门口,盯着那张节目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推了一下门——锁着。

“找谁?”

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梦转过身。

姜乐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卷透明胶带。她身上穿了件深灰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个素圈金戒指。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

白梦先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终于见到正主了”的笑。

“你是姜乐?”

姜乐走上台阶,把塑料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掏钥匙:“是我。你是?”

“白梦。”白梦伸出手,“霍铮的老同学。以后这个剧场的案子,我代理。”

姜乐开门的动作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推开大门:“钱友财找的你?”

“对。”

“进屋说。”

剧场里没开灯。姜乐摸到墙上的开关,咔嗒一声,老式灯管闪了两下,亮了。观众席的椅子一排排空着,舞台上还搁着昨晚没收拾的快板和折扇。

姜乐把塑料袋放在售票台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白律师,你大老远从机场直接过来,不是想跟我喝茶吧?”

白梦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位置,手搭在椅背上:“我想先看看你。”

“看完了?”

“看完了。”白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售票台上往前推了两寸,“我跟钱总签了代理协议。从今天开始,剧场拆迁案的所有法律事务,由我全权负责。”

姜乐扫了一眼名片。烫金的字——省城恒信律师事务所,白梦,高级合伙人。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印着教育背景:省城大学法学院,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商法硕士。

“海归。”姜乐把名片搁回桌上。

“这不重要。”白梦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第三排座位的过道里,“重要的是——姜小姐,你手里有什么牌?”

姜乐拧上矿泉水瓶盖:“什么意思?”

“钱总跟你们耗了半年。”白梦的声音听着很平静,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暴力拆迁、舆论攻势、省台施压、账户冻结——他用过的招数都没成。这说明你手里有足够硬的底牌。”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我来,就是要看看这些底牌是什么。”

姜乐靠在售票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盯着白梦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

“白律师,你刚才说你跟霍铮是老同学?”

“是。”

“警校?”

“对。”白梦的眼神闪了一下,“他跟你提过我?”

“提了。”姜乐把矿泉水瓶搁在售票台上,“他说你能力很强,从不认输。”

白梦的微笑没变,但下巴的线条绷紧了一点:“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缺的不是钱,是赢。”姜乐的声音很平,“以前想赢他,现在想赢我。”

剧场里安静了两秒。

灯管发出细碎的电流声。舞台上的幕布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白梦把墨镜摘下来,折好,插进西装口袋。

“他说的没错。”她走到售票台前,手指点了点那张节目单上印着的“待定”两个字,“姜小姐,我建议你尽快找个律师。”

“不必。”

“你觉得你能赢?”

姜乐站直了身子。她的个头比白梦矮一点,但看人的时候眼神是平的。

“白律师,你应该知道一件事——这个剧场,是我家。”

白梦没说话。

“而你站的这块地——”姜乐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面,“是霍铮带队守下来的。”

售票窗口外,一辆捷达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半截,里面伸出一只手,手指夹着根没点的烟。那只手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个素圈金戒指。

白梦的目光停在那只手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戴上墨镜。

“姜小姐。”她走到剧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下次见面,我们法院见。”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姜乐站在售票台后面,透过玻璃窗看着白梦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她拿起白梦留下的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教育背景。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霍铮。”

“嗯。”

“你老同学白梦来剧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锅铲磕在铁锅沿上的声音传过来——他在做饭。

“她说她是钱友财的律师。”姜乐把名片压在节目单上,“还说她是你高中同桌、警校同期。”

霍铮的沉默更长了一点。

然后他说:“是。”

“她还说了什么?”姜乐问。

“……她说她要赢我。”

霍铮的声音听着很稳,但姜乐听出了里面的一丝收紧:“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姜乐把矿泉水瓶的盖子拧开又拧上,“她挑错对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像笑,又不像笑。

“姜乐。”

“嗯?”

“小心她。”霍铮的声音低下来,“白梦这人不简单。她爸是省城白家的当家人,她从小学的就是怎么在规则里找漏洞。她说不缺钱是真不缺,但要赢——她从来不在乎代价。”

姜乐把白梦的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你跟她之间,有事?”

“没有。”霍铮的口气很淡,“只是竞争。她看不惯我,我看不透她。”

“行。”

姜乐挂掉电话,走回到售票台前面。

小芳从剧场后门跑进来,手里抱着监控录像带:“姜姐,我刚从街口监控室回来——录像都调出来了,从昨晚到今天中午的。”

“放到大屏幕上。”

小芳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去放映间。

幕布上出现的画面是街口的监控镜头。姜乐盯着画面看,从昨晚七点开始快进。

昨晚十点,剧场门口的脚灯灭了。

今早六点,清洁工扫大街经过。

八点四十五,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对面。车门打开,白梦下车。

姜乐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马路对面盯着剧场看。她站立的姿态很稳,重心平均分配在两脚——不是看风景的姿态,是评估对手的姿态。

这跟老戏迷一样。

不是普通观众。

是行家。

“小芳。”

“嗯?”

“把录像往回倒。”姜乐走到幕布跟前,“昨晚纸箱子放到台阶上的那一段。”

画面倒回到凌晨两点四十分。

一个人影从街口走过来。路灯照不到脸,只能看见是个男人,走路有点瘸。他手里抱着个纸箱子,走到剧场门口,弯腰放下。

然后他直起腰,往剧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姜乐能看见那个男人的侧脸上有一条疤。从眉骨到下巴。

他站了三秒钟,转身离开。

走路的姿势拖着左腿,一步一顿。

姜乐盯着那个人影消失在巷口。

她把白梦的名片从售票台上拿起来,压在纸箱子的盖子上面。

外面的捷达按了声喇叭。短促,三声。

是霍铮在催她回家吃饭。

姜乐抱起纸箱子,锁上剧场大门。梧桐叶又落了几片,停在台阶第六级上。

她蹲下来,把叶子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剧场门口贴着的节目单。

下一场演出:待定。

那张纸在风里轻轻翘起一个角。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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