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的手指触碰到传送门里那道观影像的瞬间，她就知道不对。
指尖传来的不是石头和泥土的触感，而是一股阴冷的、黏腻的、像蛇皮一样的东西。那股东西顺着指尖往上爬，试图钻进她体内。
她猛地缩回手。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检测到“镜花水月”陷阱】
【真实坐标定位中……定位成功】
【坐标：北纬18度47分，东经98度37分】
【地点：热带雨林腹地——巴颂老巢】
【备注：传送门中的影像是用沈鹤年旧物布下的诱饵，目的是消耗宿主时间，掩护巴颂撤离】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咬了咬牙。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岩浆涌上来了。
那些橙红色的液体从传送门里喷涌而出，带着能把人烤熟的热浪。溶洞的墙壁在融化，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头一块块往下掉。
裴厌一把揽住沈惊蛰的腰。
另一只手张开，体内的纯阴煞气疯狂涌出，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黑色屏障。
那些岩浆撞在屏障上，被强行排开，像水流撞在礁石上一样往两边分流。黑色的屏障滋滋作响，边缘开始变薄，但没破。
裴厌带着她们，顺着那条排水管道的逆流往上冲。
那股冲击力大得惊人。沈惊蛰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高压水枪里，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往上飞。耳边全是轰鸣，眼前一片漆黑。
砰——
三人从地表破土而出，摔在一片泥泞的雨林空地上。
阳光刺眼。
鸟叫虫鸣。
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
沈惊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像火烧一样，每吸一口气都疼。
裴厌趴在她旁边，身上的黑气慢慢收敛。他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睛还睁着，盯着头顶那片蓝天。嘴角渗出一缕血，被他随手擦掉。
林娜从几米外爬起来，浑身是泥，但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加密硬盘。
“硬盘……硬盘还在……”
沈惊蛰爬起来，走到她身边，接过那个硬盘。
硬盘正在发烫。
那些刻在外壳上的血纹在发光，一明一暗，像心跳。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几百公里试图损毁里面的数据。
巴颂。
他在远程破坏。
沈惊蛰咬破指尖，在硬盘表面画下一道符。
锁灵咒。
血渗进去，那些发光的血纹瞬间暗下去，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那些血纹往回冲，传出一声闷哼。
远程干扰，断了。
林娜抱着硬盘，眼泪哗哗往下流。
“我女儿……我女儿的名字在里面……”
沈惊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裴厌撑着爬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十几架直升机从云层里钻出来，在雨林上空集结。螺旋桨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那些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从舱门里投下一个个小型探测器。那些探测器长得像蜻蜓，巴掌大，在树林间穿梭，扫描着每一寸土地。它们发出的红光穿透密林，像无数只眼睛在搜索。
沈惊蛰从怀里掏出那张沾着巴颂气息的符纸——刚才从传送门里带回来的。她把符纸撕下一角，塞进其中一个探测器的感应槽里。
探测器闪了闪，然后发出一声鸣叫。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跳动。
坐标锁定。
雨林深处，距离这里三十公里。
沈惊蛰把那个坐标发给直升机编队。
三人登上其中一架直升机，往那个方向飞去。
机舱里，沈惊蛰架起直播设备，点开直播间。
标题：《直击南洋降头老巢》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百万人。
【大师又开播了！】
【这是雨林？】
【南洋降头？刺激！】
沈惊蛰把镜头对准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
那些弹幕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点，从屏幕里涌出来，钻进她体内。那些人气和阳火，把之前破阵损耗的灵力一点一点补满。她能感觉到那些温暖的力量在经脉里流淌，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干涸的河床。
系统面板上，探测范围正在扩大。
那个红色的光点越来越清晰。
巴颂的法坛，就在前面。
直升机群加速掠过树梢，惊起一群群飞鸟。
沈惊蛰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那片密林。
裴厌靠在她旁边，闭着眼休息。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
那根金色的线，在两人手腕上发着微弱的光。
远处，密林深处升起一股黑烟。
那是巴颂在销毁证据。
他在跑。
沈惊蛰盯着那股黑烟，手指慢慢收紧。
“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