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的勾魂索直直射向裴厌。
光芒刺眼，带着能把人魂魄撕碎的力道。冥鸦站在天台上，狞笑着，等着看裴厌被锁住的那一刻。
沈惊蛰没有挡。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裴厌直面那道金索。
他伸出手，握住它。
索链入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索链上传来，试图把他体内的生魂往外拽。但那些新出现在他命格深处的金色纹路，同时亮了起来。
司命从属的标志。
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经脉蔓延，爬上他的手臂，缠住那条索链。
索链上的能量开始倒流。
从裴厌身上流向冥鸦。
冥鸦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变透明。那些从他体内涌出去的法力，那些他辛苦修炼多年的灵力，全被裴厌吸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想松开那条索链，但索链像粘在他手上一样，甩不掉。他身上的羽毛开始脱落，一片片飘散在夜风中。
沈惊蛰出现在他身后。
她伸出左手，按在他头顶。
系统面板上，那些信息开始疯狂跳动。
【正在查询目标：冥鸦】
【幕后雇主：天律盟·长老会】
【当前任务：夺取生死簿碎片，破坏司命归位】
【备注：他背后还有人——天律盟十三长老，代号“寂灭”】
那些信息刚浮现到一半，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
“够了。”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在沈惊蛰识海里。她的神魂剧烈震荡，差点从躯体里被震出来。嘴角渗出一缕血，被她随手擦掉。
她咬着牙，没松手。
那声音又响起：
“小丫头，适可而止。天道权柄不是你一人之物，再往前一步，便是与整个天律盟为敌。”
沈惊蛰没理他。
她把那两块生死簿碎片从怀里掏出来，在掌心里合拢。
碎片碰到一起的瞬间，整座医院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些墙壁在融化，那些天花板在旋转，那些窗户在变形。那些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同时感觉眼前一花，画面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虚影。
神殿。
古老的，散发着滔天威压的，半透明的神殿。
它悬浮在医院上空，俯视着这片混乱。殿门半开，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芒，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冥鸦盯着那座虚影，瞳孔猛地收缩。
“司命神殿……那是司命神殿……”
话没说完，那些从神殿里涌出来的因果浪潮，直接撞在他身上。
他的法身像纸糊的一样，当场炸开。
化成无数黑色的羽毛，飘散在夜空中。
那些羽毛落在医院楼顶，落在街道上，落在那些还在发光的窗户上。每一片羽毛落下，就化成一丝黑烟，彻底消散。
冥鸦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天空那道裂缝里，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裂缝合上了。
整座城市安静下来。
那些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那些融化的墙壁重新凝固，那些旋转的天花板回归原位。医院大楼里那些惨绿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只有那些患者，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那些被非法提前提取的生魂，又回来了。
沈惊蛰站在天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两块碎片已经合二为一，变成一块完整的残页。上头那些字迹，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边缘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光点，正在慢慢融入她掌心。
系统面板弹出终极警告：
【检测到主线关键信息】
【神位归属判定：成功】
【当前进度：50%】
【下一阶段：解锁司命神殿——坐标已锁定，龙虎山绝壁之下】
她盯着那行字，把残页收进怀里。
转过身。
裴厌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沈惊蛰看向他头顶。
那块剧本面板，彻底清空了。
那些纠缠了他万世的诅咒，那些让他生不如死的命格，那些永远看不清的“？？？”——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字。
只有她能看见。
【司命之盾：契约已达成】
【因果干扰源转化为可控守护形态】
【当前状态：绑定中】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裴厌看着她，愣了一下。
“笑什么？”
沈惊蛰摇了摇头，没回答。
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夜风吹过来，带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天快亮了。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东方那片渐渐泛白的天空。
手腕上那根金色的线，还在微微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