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账号点亮的时候，沈惊蛰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寻找沈惊蛰的第99次尝试】
头像上那只紧闭的眼睛，此刻睁开了。
不是暗金色。
是金色的。
纯金的，亮得刺眼。
它没有顶掉林幻的所有操作——它顶掉的，是系统算法对林幻直播间的加权保护。屏幕上林幻那个正在直播的画面瞬间黑屏，弹出一行字：
【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与此同时，沈惊蛰自己那个刚恢复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暴涨。
那些原本被林幻引导来骂她的“正义网友”，此刻全涌了进来。
弹幕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林幻被封了？】
【这女的是谁？】
【刚才那个定位器是真的假的？】
沈惊蛰盯着那个金色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
那个头像只亮了三秒。
然后它又闭上了。
恢复成那只紧闭的眼睛。
但沈惊蛰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幻觉。
因果图谱在识海里扩张。
那些原本模糊的线条，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探测范围从方圆一公里扩张到了十公里。她能看见那些从孤儿院方向涌回来的黑色因果线，正被那个金色头像留下的余温一点点转化。
纯净的功德值。
不多，但够用。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陈小虎骑着电瓶车的身影，正从街角掠过。
她盯着他头顶那条财运线。
原本那条线是断的，灰扑扑地垂在路边。但此刻，那条线被什么东西接上了。
接上的位置，是一个黄金地段。
那片区域在她识海里发光。
她盯着那个发光的位置，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她梦里那个道观的真正地基。
陈小虎的电瓶车正在那儿驶过。
——
两小时前。
陈小虎接到沈惊蛰电话的时候，正在送最后一单外卖。
“主播？”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他脑子里：
“你那个粉丝群，有多少人？”
陈小虎愣了一下。
“几……几百个吧。都是看了你直播之后加的。”
“让他们每人骑一辆电瓶车，到吉祥路街口集合。五分钟之内。我需要拖住那些人，给我腾出一点时间。”
陈小虎没问为什么。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主播有难，速来吉祥路救人！】
三百多条回复。
两百多辆电瓶车。
大家住得都不远，有的就在附近送餐，几分钟就到了。
吉祥路街口瞬间堵成了一锅粥。
那些被林幻引导来的“正义网友”刚走到路口，就被那些横七竖八的电瓶车挡住了去路。
有人想绕过去，但车太多了，绕不开。
有人想挤过去，但那些外卖小哥个个眼神不善。
就这么一耽搁，沈惊蛰已经把裴厌拖进了凶宅中介所。
门关上了。
那些人被堵在街口，什么也没捞着。
——
因果图谱里，那个发光的位置越来越亮。
沈惊蛰盯着陈小虎的电瓶车，看着他骑过那条街，看着他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那个位置，正是她梦里的后山。
她闭上眼，把识海里那颗刚恢复的星辰往那个方向探了探。
那些画面又涌进来。
道观。
歪脖子树。
地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睁开眼，盯着窗外那片夜色。
林幻的脸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张伪善的脸，此刻扭曲着。
他的直播间被封了，他的监控信号断了，他的因果线正在倒流。
他站在孤儿院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手下咆哮。
“给我查！那个女人的账号，给我注销！永久注销！”
手下盯着屏幕，冷汗直冒。
“林总，那个账号……注销不了。它被另一个账号顶掉了权限。”
“哪个账号？”
手下把屏幕转过来。
头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ID：寻找沈惊蛰的第99次尝试。
林幻盯着那个ID，瞳孔猛地收缩。
99次。
已经失败了99次。
窗外，陈小虎的电瓶车已经骑过去了。
他什么也没发现。
但沈惊蛰看见了。
在那片空地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点，正在微微发光。
那个点，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