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把手机递到沈惊蛰面前。
屏幕上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不要相信她，她在偷你的命。
沈惊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裴厌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慌乱？心虚？解释？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你信吗？”
裴厌没说话。
沈惊蛰伸出手，点在他虎口上。
那只手冰凉，但接触的地方传来一股微弱的热流。那热流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钻进他脑子里那些一直在疼的地方。
疼，轻了一点。
沈惊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些看不见的因果线在她视野里浮现出来。
她盯着那条从手机屏幕上延伸出来的黑线，看着它穿过窗户，穿过街道，穿过城市的夜空，一直延伸到某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直播现场。
林幻站在台上，正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讲话。
那些黑线的终点，就在他手指上。
沈惊蛰松开手，看着裴厌。
“发短信的人，就是孤儿院那个收割你生气的家伙。”
她指着虚空，虽然裴厌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让你怀疑我，加速你体内那东西的崩坏。你死了，裴氏的资产就没人管了。”
裴厌盯着她那双眼。
那眼底深处，有一点金色的光在闪烁。
很小，但很亮。
他脑子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又涌出来，但这次他没疼。
他点了点头。
“暂时信你。”
门被人推开。
李秘书冲进来，满头是汗。他看见沈惊蛰，愣了一下，但很快把目光转向裴厌。
“裴总，出事了。”
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旧城区改造项目，卡住了。那块叫‘清微山’的荒地，地契在交接的时候突然失踪。档案馆的人说根本没有这张地契的存档，可开发商手里明明有复印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更邪门的是，施工队进场三天，已经有两个工人离奇昏睡。叫不醒，查不出原因，跟植物人一样。”
沈惊蛰听到“清微山”三个字，手指动了一下。
她盯着那份文件，开口了：
“那块地，给我。”
李秘书愣了一下，看向裴厌。
沈惊蛰继续说：“我解决昏睡事件，把那块地的永久使用权给我。你们项目也不用卡着了。”
裴厌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沈惊蛰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他，等着。
裴厌沉默了三秒。
“可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但你得跟我回裴家老宅。以随身健康顾问的身份。”
沈惊蛰盯着他。
“监视我？”
裴厌没否认。
“你说没偷命，那就证明给我看。我体内那些东西，你既然能预判，就去现场看个清楚。”
沈惊蛰笑了。
“行。”
——
回到凶宅中介所，沈惊蛰打开直播。
她把那块镇宅木心摆在桌上，对着镜头。
“家人们，今天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那些绿色的光芒在木心上流转，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气息。
直播间在线人数慢慢涨起来。
然后弹幕炸了。
不是夸的，是骂的。
【这不是那个裴氏集团包养的吗？】
【装什么大师，不就是个高级外围！】
【还直播呢，热搜都上了！自己去看看！】
沈惊蛰愣了一下，切出去看了一眼热搜。
#沈无名裴厌豪车同行#
照片是她今晚进裴厌车时的画面，角度刁钻，灯光暧昧，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评论区全是不堪入目的东西。
她切回直播，那些黑粉话术还在刷屏。
【装神弄鬼，骗钱的吧！】
【那木头一看就是假的！】
沈惊蛰盯着那些弹幕，笑了。
笑得有点冷。
她把那块木头举起来，对着镜头。
“这块木头，叫镇宅木心。清微派开派祖师亲手种的，养了三百年。那些说假的人，敢不敢来现场看一眼？”
她顿了顿。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的。”
她把木头往桌上一按。
那些绿色的光芒瞬间炸开，照亮了整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