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金色请柬在系统面板上发光。
【恭喜完成因果闭环，获得前往更高位面的资格】
【是否接受？】
沈惊蛰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裴厌站在她旁边，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那些从石壁缝里渗出来的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沈惊蛰的手指落下去。
不是点“接受”。
是点那张请柬本身。
她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四周的溶洞空间瞬间崩塌。
那些石壁，那些钟乳石，那些发光的符文——全碎了。
碎片还没落地，就消失在一片纯白的虚空里。
沈惊蛰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不对，不是往下。
是往上。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把她的神魂往那个方向拉扯。她低头看自己，身体还在，但已经变成半透明的。
裴厌就在她旁边。
同样透明。
同样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往上飘。
那些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虚空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金色的，巨大的，发着光。
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也是白的，脸白得像纸。那双眼睛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白泽。
天道接引使者。
他停在沈惊蛰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惊蛰，你已修满人间功德，可随我前往灵界，担任授位星官。”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机器。
“现在，舍弃凡俗肉身，切断与他的一切因果连接。”
他指了指裴厌。
沈惊蛰盯着他。
没说话。
但她开启了因果图谱，盯着白泽头顶那行只有她能看见的词条。
【姓名：白泽】
【身份：天道接引使者】
【近期剧本：接引沈惊蛰成功后，由其继任者接管清微派地脉财富】
【备注：那块地底下有七条灵石矿脉，价值连城。继任者名单已拟定，是沈惊蛰飞升后，裴氏集团将被迫转让地权。】
沈惊蛰看完，笑了。
她从腰间拔出那柄断尘剪，对准白泽。
“你让我飞升，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接手我的地？”
白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规则。你飞升后，凡间资产自然由天道托管。”
沈惊蛰盯着他。
“规则？”
她把剪刀往前一指。
“我的地，我的矿，我的钱。谁来都不给。”
白泽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那道门里涌出来，像一座山，压在沈惊蛰身上。
她的神魂剧烈震动，那些金色的光芒在体内乱窜，快被那股力量撕碎。
她咬着牙，没动。
裴厌动了。
他握住沈惊蛰的手。
那些刚稳定的“九世善人”气运，从他体内涌出来，像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
那些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凝聚，最后形成一道屏障，挡在两人头顶。
那股威压撞在屏障上，被弹开了。
白泽盯着裴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可知，燃尽气运，你会魂飞魄散？”
裴厌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沈惊蛰的手，握得很紧。
沈惊蛰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头，盯着白泽。
她抬起手，那张金色请柬还飘在她面前。
她一把抓住它，反手贴在白泽额头。
【因果置换·启动】
白泽愣住了。
那张请柬贴在他额头上，开始发光。那些光芒把他整个人裹住，往那道金色的大门里拖。
他想挣，挣不脱。
那些规则反噬到他身上，把他往门里推。
“你……你怎么敢……”
沈惊蛰拉着裴厌，往下坠。
那道门在她身后关闭。
那些白色的虚空崩塌了。
两个人砸在实地上。
溶洞。
又回到了溶洞。
那些石壁还在，那些钟乳石还在，那些发光的符文还在。
裴厌躺在她旁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的呼吸还在。
沈惊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盯着头顶那些还在发光的石壁，笑了。
“飞升？”
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份地契。
上头的字还在。
那七条灵石矿脉，还在她名下。
裴厌睁开眼，看着她。
“矿还在？”
沈惊蛰点了点头。
裴厌沉默了两秒，忽然问：
“你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少功德？”
沈惊蛰想了想。
“全用了。”
裴厌愣了一下。
“全用了？”
沈惊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用就用了，再攒呗。”
她伸出手，把裴厌从地上拉起来。
裴厌站在她面前，盯着她那双眼。
那眼底深处，还是那么亮。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沈惊蛰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溶洞里，站在那些还在发光的符文中间。
谁也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沈惊芷开口了：
“走吧，上去看看。道观应该修好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气运，还剩多少？”
裴厌看了看自己的手。
“够用。”
沈惊蛰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符文的光慢慢暗下去。
溶洞恢复平静。
##第28单元 完 ###
### 大结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