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推开道观的门，走进大殿。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胸前的证件在阳光下反光。一共七个，五男两女，步伐整齐得像训练过。他们穿过那些正在崩解的万神幻象碎片，径直走到沈惊蛰面前。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得像刀。她手里握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沈惊蛰？”
沈惊蛰点了点头。
那女人把文件递过来。
“特殊事务调查局，局长莫问天。这是‘玄学资源归公令’，请你过目。”
沈惊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文件上写得很清楚：清微山地脉、镇派因果簿、道观资产，全部收归国有。理由是她发起的“全球灵异救助基金”扰乱了因果平衡，属于“非法玄学金融活动”。
她看完，笑了。
把文件还给莫问天。
“这东西，你让地脉自己来收。”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镇派因果簿，往莫问天面前一掷。
那本簿子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书页自动翻开，上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开始发光。
莫问天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捡那本簿子。
手指刚碰到书页，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地底涌出来，瞬间把她整个人冻在原地。
那些白色的冰霜从她脚底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腰，爬到肩膀。
她动不了了。
陆吾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那张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着她，像看一只被冻住的蝼蚁。
“凡人肉身，承受不起因果簿的重量。”
莫问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说不出话来。
沈惊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帮忙。
她的目光落在莫问天身后那六个随行人员身上。
三男三女，站的笔直，表情严肃。
但她盯着其中三个。
那三个人头顶，浮现出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字：
【被操纵的傀儡】
【死因：三分钟后自爆，释放灭灵烟】
【操控者：司徒云】
沈惊蛰看完，拉着裴厌往后退。
退到神像后面。
莫问天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看见沈惊蛰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但没时间问了。
那三个傀儡同时动了。
他们迈步走进大殿中央，站成一个三角形。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金色，是那种惨白的、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光。那些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砰的一声——
炸了。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浓烟。
那些烟是灰白色的，浓得像墨汁，从爆炸中心涌出来，迅速蔓延到整个大殿。那些烟碰到柱子，柱子开始腐蚀。碰到地面，地面开始凹陷。碰到那些被冻住的随行人员，那些人惨叫一声，皮肤瞬间溃烂。
灭灵烟。
专门腐蚀神魂的东西。
莫问天被冻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烟朝她涌过来，动不了。
沈惊蛰从神像后面走出来。
裴厌跟在她身边。
那些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屏障。那些灭灵烟撞在屏障上，像雪遇见火，瞬间蒸发。
他护着沈惊蛰，一步一步朝爆炸中心走去。
烟雾最浓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里嵌着一块青铜碎片。
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上头刻着半个字。
“司”。
司徒的司。
沈惊蛰捡起那块碎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刻着一个完整的符号——司徒云的私人印记。
她把碎片收起来，转过身。
莫问天还冻在原地，那些灭灵烟被裴厌的屏障挡在三米外。她盯着沈惊蛰，眼神复杂得很。
沈惊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的队伍被渗透了。”
莫问天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惊蛰从她手里拿过那份“归公令”，撕成两半。
“特殊顾问？我不当。”
她把那两半废纸扔在地上。
然后她转过身，抓住莫问天的肩膀，把她往陆吾的方向一推。
“这是地脉监察者。你的因果坏账，跟他慢慢算。”
莫问天被推得踉跄几步，一头撞进陆吾怀里。陆吾低头看着这个冻成冰棍的女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沈惊蛰不再看她。
她掏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
那条定时公告，已经编辑好了。
【最后一单，算这个世界的寿命】
她按下确认。
那条公告通过直播间，瞬间传遍全球。
同一时刻，道观的大门在巨震中自动关闭。
那些沉重的木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清微山被一层血红色的结界罩住。
外面的光透不进来。
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沈惊蛰站在大殿中央，握着那块青铜碎片，盯着那些正在蔓延的红色光芒。
裴厌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座被封死的山门。
### 大结局倒计时：2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