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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利刃搜身,红蔻丹下藏毒爪

江氏被拖进偏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摊泥。

沈镜让人把她扔在椅子上,用绳子捆住手脚。江氏没有挣扎,只是浑身发抖,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像是怕那个蒙面人随时会冲进来。

沈镜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江氏被她看得发毛,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你想干什么?”

沈镜没理她,转身走向旁边。

周嬷嬷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脸色惨白,那只被毒针刺伤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掌心发黑,一股恶臭从伤口里散发出来。

沈镜从验尸箱里取出一排解剖刀,大小不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她又拿出一小瓶烈酒,一块干净的棉布,还有一把止血钳。

周嬷嬷盯着那些刀,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沈镜拿起最小的一把刀,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用烈酒冲洗。她蹲下来,抓起周嬷嬷那只手,刀尖抵住发黑的掌心。

“不……不要……”周嬷嬷拼命往后缩,但被绳子捆着,动不了。

沈镜头也不抬,一刀切下去。

皮肉翻开,黑色的脓血涌出来,腥臭扑鼻。周嬷嬷惨叫一声,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沈镜没停,用止血钳夹住那些坏死的组织,一块一块剪掉,再用烈酒冲洗伤口。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稳得像在做最普通的活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氏在旁边看着,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沈镜处理完伤口,站起来,在棉布上擦了擦手,然后转身看着江氏。

“该你了。”

江氏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格格”的响声。

沈镜走到她面前,把那排解剖刀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截被萧决斩落的衣角,内侧绣着一个模糊的“陆”字。

“认识这个吗?”

江氏盯着那截衣角,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认识……”

沈镜把那截衣角收起来,又掏出那张残页,展开,举到她眼前。

“这个呢?”

江氏的呼吸开始急促。

沈镜又掏出那枚银铃,晃了晃,叮铃作响。

“这个?”

江氏的脸彻底垮了。

沈镜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收回去,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江氏对面。

“那人刚才想杀你灭口。你替他扛了这么多年,他就这么对你。”

江氏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下来,把脸上的脂粉冲出一道道沟。

沈镜没动,只是看着她。

“我娘是怎么死的?”

江氏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镜从桌上拿起那把最小的解剖刀,在手里转着玩。

“周嬷嬷那只手,还能保得住。但你要是再拖下去,我不确定我的手会不会抖。”

江氏盯着那把刀,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是你爹……”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是他……是他让我做的……”

沈镜的手顿住了。

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安远冲进来,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扑向江氏,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毒妇!你胡说!”

江氏被掐得翻白眼,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音。

萧决从后面掠过来,刀鞘一横,把沈安远的手格开。沈安远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桌子上,茶盏摔了一地。

“安远侯。”萧决的声音冷得像冰,“此案已升级为御赐重案,任何人不得擅动。”

沈安远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看着江氏的眼神像要吃了她。

江氏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完了,她抬起头,盯着沈安远,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厉害,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胡说?沈安远,你敢说当年不是你暗示我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沈安远的脸色青白交加。

江氏转向沈镜,声音尖利起来:“你娘发现他在书房藏了东西——跟前朝余孽勾结的信件!她要去告发!他慌了,就来找我,说什么‘家里不太平,你帮我想想办法’——他想办法!他把刀递给我,让我动手!”

沈安远吼出来:“你血口喷人!”

江氏笑得更大声了:“我血口喷人?那你现在掐死我啊!你掐啊!”

沈安远又要往上冲,被萧决的刀鞘挡住。

沈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江氏的脸。

她脸上全是泪,全是汗,脂粉糊成一片,但那眼睛里的疯狂是真的,恨意是真的。

沈镜站起来,走到江氏面前,抓起她的手。

江氏的手在抖,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红得像血。

沈镜眯起眼,真实之眼开启。

蔻丹在她视野里放大、分解——不是普通的凤仙花汁,里面掺了别的东西。那些东西渗进指甲缝,渗进甲床,让指甲的边缘发生病理性剥脱。

她用小刀刮下一点蔻丹残渣,放进随身带的显影水里。

水瞬间变黑。

黑得像墨,像毒,像死人的血。

沈镜把那碗水举到江氏眼前。

“贵妃中毒的毒源,是你供的货。”

江氏盯着那碗黑水,愣住了。

沈镜说:“你这些年不光杀我娘,还在往外卖毒。宫里那案子,跟你脱不了干系。”

江氏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殿的门又被推开。

曹进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审讯记录,递给沈镜。

“周嬷嬷招了。”

沈镜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周嬷嬷交代,兰因阁地下的暗格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毒源和那些年积攒的金银财宝,都藏在侯府正厅下方的“生祠”里。

那是江氏专门建的,说是供奉菩萨,其实是藏东西的秘室。

沈镜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外,正厅方向还亮着火把。家丁们正在救火,但那火已经控制住了,他们开始清理废墟。

有人拿着镐头,在正厅中央的地面上挖掘。

沈镜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在干什么?”

曹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救火啊……”

“不对。”沈镜盯着那些人,“救火应该往外清理,他们为什么往地下挖?”

萧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眼神冷下来。

“有人想毁掉证据。”

沈镜转身就往外跑。

萧决跟上去。

两人冲出偏殿,穿过游廊,直奔正厅废墟。

那些家丁还在挖,镐头砸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溅起火星。

沈镜冲过去,一把推开最近的那个家丁。

“住手!”

家丁们停下来,面面相觑。

沈镜低头看地面。

青砖已经被撬开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夯土。夯土上有一个铁环,铁环连着一条铁链,铁链伸向地底深处。

她伸手去拉那铁环,被萧决拦住。

萧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铁环,又看了看周围的夯土。

“是机关。”他说,“拉起来,底下可能有问题。”

沈镜点点头,退后一步。

萧决握住那铁环,用力一拉。

“轰隆”一声,一块两尺见方的地板被拉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霉味和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沈镜掏出火折子,点亮,往洞里照了照。

有台阶。斜着往下延伸,很深,看不到底。

她看向萧决。

萧决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夯土的墙,潮湿,长满青苔。走了大约三丈深,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间地下室。

三丈见方,一人多高,四壁砌着青砖。角落里堆着几十个坛子,坛子上贴着标签——砒霜、曼陀罗、乌头、汞粉。

另一边的墙角,堆着几口木箱。箱子开着,里头金光闪闪,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正中央,供着一尊佛像。

金佛。

跟王府那尊、跟地底熔炉那几尊,一模一样。

沈镜走到佛像前,盯着那张慈悲的脸。

佛像是空心的。底座有夹层。

她用刀撬开夹层,里头塞满了东西——账册、信件、还有一块块刻着纹章的玉牌。

她拿起一块玉牌,翻过来看。

纹章。

云纹。

跟萧决心口那道疤痕,一模一样。

沈镜转头看向萧决。

萧决站在那些金条旁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还能看清。

他的脸色很难看。

沈镜走过去,凑近了看。

信的开头写着:“萧兄台鉴。”

落款是一个名字。

萧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爹……认识这个人。”

沈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那些玉牌,那些信件,那些金条。

这间生祠里藏的,不只是江氏的毒脏。

还有萧家灭门案的线索。

她抬起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洞口外,火光摇曳。

沈安远站在那儿,脸色惨白,盯着那尊佛像,盯着那些金条,盯着萧决手里的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镜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是她爹。

但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他。

(第二十八章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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