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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严惩贪腐,责任落实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封加急奏折在萧玦手中发出的脆响,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玦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用力将江德呈上来的那本账簿摔在案几上,那里面夹着的几根朽木断片跟着滚落下来,显得格外刺眼。

“两万两!”萧玦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怒意,“那是百姓买命的钱!是防洪挡水的墙!他赵某人倒好,转手就变成了他自家的朱门酒肉,变成了他打点上下关系的‘路费’!”

站在下方的刑部尚书吓得一身冷汗,跪伏在地:“陛下息怒!微臣……”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萧玦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若是今年汛期大水来了,堤坝垮了,淹死了人,这血债算谁的?算朕的吗?不,是算在他赵某人头上,可朕的良心能安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冷冷地抬手:“传朕旨意。刑部即刻派专员前往西南,将赵县令押解回京。朕要亲自审这个‘父母官’,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三日后,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赵县令早已没了往日那副白净斯文的样子。他身上的官服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囚服,头发散乱,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刑部侍郎张大人手里拿着供状,坐在栅栏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赵德全,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签的字?挪用水利工程款两万三千四百两,用于购置私宅、包养戏子以及……行贿京中官员?”

赵县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的血丝,他试图辩解:“张大人……那是误会!那是为了工程周转……而且,我也没全花啊……”

“还敢狡辩!”张大人猛地将一叠证据甩在他脸上,“江督办已经查实了,你用朽木充好木,用烂石当基石,若是洪水来了,这堤坝就是纸糊的!你这哪里是周转,分明是谋杀!”

“别说了……别说了……”赵县令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我有罪,我有罪……我是猪油蒙了心啊……我没想到江督办下手这么快……我以为是寻常的公事……”

“你以为?”张大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你以为是寻常?这可是陛下亲自抓的‘一号工程’。你这是往枪口上撞!”

最终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午门外,围满了看百姓。当刑部官员宣读圣旨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查西南县令赵德全,在职期间,贪墨水利专款,消极怠工,致使工程延误,民生受患。依大梁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不得回籍!”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赵县令被押上了囚车。透过囚车的栅栏,他看着那巍峨的皇城,看着周围愤怒而唾弃的目光,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明白,这辈子,他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

就在赵县令被押走的当天下午,沈黎在勤政殿召集了六部尚书及在京的地方大员。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朝服,神色严肃而郑重。

“杀一个赵德全容易,但要保住大梁千千万万里的堤坝,光靠杀头是不够的。”沈黎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我们不仅要惩恶,更要扬善,要立规矩。”

她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递给萧玦。

“这是臣妾与几位大人共同商议拟定的《水利工程责任制》。”沈黎解释道,“从今日起,凡是有水利工程的地方,当地的主官就是第一责任人。这工程修得好不好,钱花没花在刀刃上,直接挂钩他的政绩,挂钩他的乌纱帽。”

“什么叫挂钩?”萧玦接过文书,大声问道。

“验收!”沈黎斩钉截铁地说道,“工程完工后,由工部与水利督办联合验收。若质量达标,造福一方,主官加官进爵,重金奖赏;若哪怕有一处豆腐渣工程,或者工期无故延误,主官不用等贪腐罪名落实,先因‘无能’降级调用,严重者直接革职!”

此言一出,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露出凝重的神色。以前做官,只要不贪不杀头就能混日子,现在不一样了,要是修不好堤坝,连升官发财的门路都被堵死了。

“陛下,娘娘,”一位年长的知府试探着问道,“这若是因为天灾……”

“天灾不由人,但堤坝的厚度不由天!”萧玦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是朝廷命官,享受着朝廷的俸禄,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回家抱孩子去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西南。

江督办站在刚刚平整好的工地上,面前站着一排新换的地方官员。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各位,赵大人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江督办背着手,目光如炬,“现在,皇后娘娘定了新规矩。这条堤坝修好了,是大家的功勋;修不好,不仅是杀头的问题,咱们全家都得去岭南吃荔枝。”

人群中没有人敢插话,只有风声呼啸。

“不过,”江督办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陛下说了,真金白银的奖励也不是画大饼。谁若是能把这工程干漂亮了,户部直接批钱,官升三级!咱们是在为大梁的百姓造血,这是一份光宗耀祖的差事!”

一名新上任的年轻县令热血上涌,大声喊道:“请江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去采石,绝不耽误工期!若是出了半点纰漏,属下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江督办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把赵县令原来用的那帮包工头都给我赶走,换上工部派来的正规军队协助。咱们不仅要修,还要修成铜墙铁壁,让这西南的洪水,见了咱们大梁的堤坝都得绕道走!”

随着赵县令被流放,随着责任制的推行,原本有些松散的工程进度突然按下了加速键。

西南的深山里,开山的炮声响彻云霄;北方的荒原上,挖掘渠沟的民工日夜不息。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偷工减料的官员,此刻看着那《水利工程责任制》的条文,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夜深了,江督办还在灯下核对最新的工程进度表。窗外,西南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但他心里却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大人,”一名随从端着热茶走进来,低声说道,“京里传来消息,赵德全在流放路上病倒了,恐怕……熬不过去了。另外,他供出的那位‘京中贵人’,似乎有点动静。”

江督办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病死了?那倒是便宜他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那位‘贵人’……咱们现在先不惊动他。这堤坝还没修好,咱们不需要分心。等这水安稳了,咱们再来算这笔旧账。你去,盯紧了。”

“是!”

江督办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漆黑的雨幕。他知道,这场人与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这场人与贪欲的博弈,也远未结束。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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