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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指尖余毒,老管家的“变色”伪装

围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禁卫军押着长公主的尸体,抬着受伤的将士,往营地走。皇帝被人用软轿抬着,脸色惨白,但总算活着。

沈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枚玄铁令牌。

她没走。

目光一直盯着人群边缘那个佝偻的背影。

沈忠。

沈府的老管家,在沈家干了四十年。从她记事起,这人就在。永远是那副模样——低着头,弯着腰,不多说一句话。

可他的袖口,有那抹紫色。

沈镜深吸一口气,迈步追上去。

“沈管家。”

沈忠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堆满了关切:“大小姐,您没事吧?老奴听说您受了伤……”

沈镜走到他面前,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他身上撞去。

沈忠下意识伸手扶她。

就在那一瞬间,沈镜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

真实之眼开启。

脉搏。

太稳了。

稳得不正常。

正常人刚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心跳应该加速,脉搏应该紊乱。但这个人的脉搏,一下一下,规律得像钟摆。

而且在那种规律的平稳中,夹杂着一种被刻意压抑的频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压制心跳。

沈镜的目光落在他指甲上。

指甲缝里,有东西。

极细微的粉末,藏在指甲边缘,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真实之眼下,它们清晰可见——紫色的,还没完全氧化,带着地宫里那种刺鼻的药味。

沈忠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您身上有伤,别乱动。老奴还得回去收拾……”

沈镜没让他走。

她的手一扯,把他袖口的一枚铜扣扯下来。

“大小姐,您这是……”

沈镜把那枚铜扣举起来,对着光看。

“沈管家,这扣子上沾了地宫里的毒。你可能被感染了。”

沈忠的脸僵了一瞬。

沈镜说:“为了大家的安全,你得脱衣检查。”

沈忠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是那副谦卑的笑。

“大小姐说笑了,老奴一直在营地,没去过什么地宫……”

“没去过?”沈镜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指甲缝里的紫色粉末,哪儿来的?”

沈忠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右手,微微往后腰探去。

那里藏着东西。

萧决的剑,无声地压在他肩头。

剑没出鞘,但那重量已经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萧决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这剑就出鞘。”

沈忠的身体僵住了。

沈镜走上前,解开他的外袍。

袍子脱下来,她拎着,走到旁边一盆清油前。

那是刚才禁卫军用来擦兵器的油,还放在那儿没收。

她把外袍浸进油里。

油是透明的,袍子是灰褐色的。

几息之后,袍角开始变化。

紫色。

大片的紫色波纹,从布料纤维里渗透出来,扩散开来,染满了整盆油。

那颜色,跟地宫里药池的颜色,一模一样。

沈镜抬起头,盯着沈忠。

“你不仅去过地宫。你在里面待了很久。”

沈忠的脸彻底白了。

萧决的剑往前送了半寸。

“东西呢?”

沈忠的嘴唇哆嗦着。

沈镜走过去,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摸到一个硬物。

竹筒。

三寸长,手指粗,用火漆封着口。

沈忠看见那个竹筒,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沈镜没急着打开。

她眯起眼,真实之眼穿透竹筒的外壁。

里面是空的。

不对——不是空的。

竹筒内壁上,涂着一层东西。

磷粉。

遇空气即燃的磷粉。

只要她一打开,那些粉末接触空气,瞬间就会燃烧,把里面的东西烧成灰烬。

沈镜把竹筒举起来,对着光看。

“好手段。”

沈忠突然动了。

他的牙齿用力一咬。

沈镜的手更快。

止血钳从腰间抽出,一把撬开他的下颌骨。

“咔嚓”一声,下巴脱臼了。

沈镜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一团棉球——浸了强效催吐剂的,直接塞进他喉咙里。

沈忠的喉咙剧烈蠕动,想吐又吐不出来。

几息之后,他“哇”的一声吐了。

吐了一地。

那枚藏在牙缝里的毒囊,混在呕吐物里,还没化开。

沈镜用镊子夹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沈忠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领口被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截黑色的绳索。

绳索末端,拴着一枚铁钥匙。

生锈的,黑乎乎的,上头刻着一个印记。

沈家的禁地标志。

沈镜盯着那枚钥匙,瞳孔微微收缩。

她蹲下来,盯着沈忠的眼睛。

“这东西,哪儿来的?”

沈忠的嘴张着,下巴脱臼,说不出话。

但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她发现那个秘密。

沈镜把那枚钥匙攥在手里。

冰凉刺骨。

她站起来,看着萧决。

萧决的剑还压着沈忠,但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家的事,该清了。”

沈镜点点头。

远处,残阳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

天黑了。

(第一百二十章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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