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盯着那串摩尔斯电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声。
“轰——”
合金闸门从甬道顶端降下，速度快得惊人。
萧决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沈镜。
闸门落下，将两人隔在两个空间里。
沈镜扑到闸门上，用力拍打。
“萧决！”
对面传来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事。”
沈镜贴着闸门，听见那边传来打斗声。
刀剑碰撞。
脚步声。
闷哼声。
她急得眼睛发红，但闸门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镜猛地转身。
甬道的暗格里，冲出十个黑衣人。
为首的三十来岁，一张脸冷得像铁板，眼神阴鸷。
他手里握着一柄淬毒的匕首，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黑鸦。
沈万秋的死士首领。
沈镜握紧手术刀，往后退了一步。
闸门那边，打斗声更激烈了。
她听见萧决的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沈镜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没喊。
只是盯着那些围过来的死士。
十个。
步伐整齐。
整齐得诡异。
沈镜眯起眼，真实之眼开启。
那些死士的身体在她视野里变得透明——骨骼、肌肉、血管，还有——
后颈。
枕骨位置。
一根金属丝。
细长的，银色的，刺进皮肉里。
那些金属丝的末端，有微弱的电信号在闪烁。
沈镜的瞳孔猛地收缩。
神经电刺激仪。
有人用这东西控制着他们。
黑鸦一挥手。
死士们冲上来。
沈镜没退。
她盯着最前面那个死士，盯着他后颈那根金属丝的位置。
就在他挥刀砍来的瞬间，她侧身一让，手术剪从腰间抽出。
一刀。
精准剪断那根金属丝。
死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倒下去。
失去意识，瘫痪在地。
其他死士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沈镜冲向第二个。
剪断。
第三个。
剪断。
第四个。
剪断。
每剪断一根，那些死士就停一停。
他们的动作开始混乱，开始互相碰撞，开始失去目标。
黑鸦的脸色变了。
他一挥手，剩下的死士冲上来。
沈镜继续剪。
一刀一个。
当第六个死士倒下去的时候，黑鸦动了。
他朝沈镜扑过来。
闸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合金闸门被震碎。
萧决从那边冲过来，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一根毒针。
但他站得很直。
剑在手。
他挡在沈镜身前，盯着黑鸦。
黑鸦看见他，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挥手，带着剩下的死士往后撤。
退进暗格里。
暗格的门关上。
甬道里安静下来。
沈镜扶着萧决，让他坐下。
她盯着他背上的毒针。
刺得很深。
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沈镜的手稳住，一刀切开伤口，把那根针取出来。
血涌出来。
黑色的。
她用烈酒冲洗伤口，敷上解毒药，然后缝合。
萧决一直没出声。
只是盯着她。
缝完最后一针，沈镜抬起头。
“你差点死了。”
萧决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活着就行。”
沈镜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扶他站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甬道尽头，有一间侧室。
门半开着。
里面堆满了废弃物——破布、烂木头、生锈的器械。
还有一具骸骨。
躺在角落里，蜷缩着。
沈镜走过去，蹲下来。
骸骨已经高度腐化，骨头都酥了。旁边散落着一些东西——破烂的衣服，生锈的铁片，还有一枚胸牌。
沈镜捡起那枚胸牌。
金属的。
锈得很厉害，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沈氏基因研究所——实习生——沈某”
后面两个字被锈蚀了，看不清。
沈镜盯着那枚胸牌，手开始发抖。
基因研究所。
实习生。
沈某。
她穿越之前，也在一家研究所工作过。
她姓沈。
萧决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认识？”
沈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认识。”
她把那枚胸牌收进怀里。
冰凉刺骨。
（第一百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