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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尸花深处的“灭门”铁证

苏镜河瘫在血泊里,半身瘫痪,嘴里还在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那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沈镜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盯着那堆灰烬。

苏曼曼的尸体化成的灰烬。

黑色的,细细的,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霜。那些灰烬里,有些东西在反光。

沈镜蹲下来,用手里的手术刀轻轻拨动。

灰烬下面,有一个硬物。

她用无菌布包着手,把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块令牌。

玄铁的,巴掌大小,上头刻着字。

血迹和焦黑的组织覆盖在上面,看不太清。沈镜用刀尖轻轻刮掉那些焦黑的东西,露出底下的字迹。

“禁卫军左哨”。

萧决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块令牌。

他的手突然开始颤抖。

沈镜抬起头,看着他。

萧决的脸白得像纸。

他伸出手,接过那块令牌。

手指抚过那几个字,一遍又一遍。

“禁卫军左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当年查抄我王府的,就是这支禁卫军。”

沈镜的瞳孔微微收缩。

萧决盯着那块令牌,眼眶慢慢泛红。

“那天晚上,他们冲进来,见人就杀。我爹护着我,让我从后门跑。他自己……死在他们刀下。”

他的手攥紧了那块令牌,指节泛白。

沈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

萧决深吸一口气,把那块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些痕迹。

磨损的,但还能看清。

“这东西被人长期浸泡在防腐液里。”沈镜指着那些痕迹,“不是普通的令牌。是证物。”

她转身,看向塔底的方向。

“密室里有东西。”

---

密室在塔底最深处。

一扇铁门,上了三道锁。

萧决一剑劈开。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囚室。

霉烂的稻草,发臭的水桶,还有一个人。

老人。

七八十岁,瘦得像一把干柴,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嘴张着,黑洞洞的,没有舌头。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得很,但看见沈镜和萧决,突然亮了一下。

苏老太爷。

苏镜河的父亲。

沈镜走过去,蹲下来。

“您认识这个吗?”

她把那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苏老太爷盯着那块令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他的手开始动。

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

又是一下,两下。

沈镜盯着他的手指。

那是节奏。

是规律。

是某种传递信息的方式。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翻译那些节奏。

医家指语。

古老的行医人用来传递秘密信息的方法。

一下是点,两下是横。

长短长短,组合成字。

苏老太爷的手指越敲越快。

沈镜的嘴唇跟着动:

“王……府……无……谋……逆……”

萧决的身体僵住了。

苏老太爷继续敲。

“为……掩……盖……不……死……药……”

沈镜的手攥紧了那块令牌。

她抬起头,看着萧决。

萧决的脸更白了。

苏老太爷的手指还在敲。

最后几个字。

“证……据……在……营……”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头垂下去。

再也没抬起来。

沈镜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死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那块令牌。

令牌背面,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划痕。

很浅,很小。

龙的形状。

沈镜把那划痕指给萧决看。

“这东西是被人故意塞进苏曼曼体内的。不是证据,是诱饵。”

萧决盯着那个龙形划痕。

禁卫军大营。

那是皇权的中心。

他把那块令牌收进怀里。

转过身,看着塔顶那片月光。

沈镜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

江南的案子,结束了。

但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八十六章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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