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羽卫的腹部在迅速隆起。
像吹气一样,皮肤绷得发亮,青筋暴突。隔着肚皮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蓝色的,炽热的,像一团火。
沈镜盯着最近那个药人的腹部。
真实之眼下,那团蓝色的东西清晰可见。
蓝血矿石的核心。
正在释放高热。
温度越来越高。
再等几息,就会炸。
沈镜来不及多想。
她抓起地上的柳叶刀,扑向那个药人。
一刀划开他的腹部。
皮肉翻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那枚蓝色的结晶体嵌在腹腔里,周围的组织已经烧焦了。
沈镜伸手进去,一把抓住那东西。
烫。
烫得像抓住一块烧红的铁。
她咬着牙,用力一扯。
结晶体被摘除。
沈镜转身,把它扔进旁边的冰鉴里。
“刺啦——!”
冰鉴里的冰块瞬间融化,白烟冒起。
那枚结晶体遇冷,熄灭了。
蓝色的光黯淡下去,变成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沈镜转过身,朝那些惊恐的官员大喊:
“把所有冰块盖在药人腹部!快!”
官员们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冲向冰鉴。
冰块被抢出来,盖在那些还在膨胀的药人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正在隆起的腹部,遇冷开始收缩。
蓝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爆炸被阻止了。
萧辰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把骨笛凑到嘴边,疯狂地吹。
但那笛声已经没有用了。
那些药人躺在冰块里,一动不动。
沈镜盯着萧辰,嘴角微微勾了勾。
孙公公从侧面扑过来。
他手里握着匕首,直刺沈镜的后心。
沈镜侧身一闪。
手里的柳叶刀顺势划过。
那片刀上还沾着蓝色矿石的残渣,剧毒的。
刀锋划过孙公公的肩胛穴。
孙公公惨叫一声。
那毒素瞬间渗进血液,他的手臂开始痉挛,手里的暗器盒掉在地上。
盒子摔开,滚出一张图。
密道图。
通往地宫的。
沈镜弯腰捡起来。
萧辰的骨笛还在响。
萧决一脚踹过去。
“咔嚓——”
骨笛碎了。
萧辰踉跄后退,撞在龙椅上。
他盯着萧决,眼睛里全是疯狂。
沈镜没看他。
她踩着那块地板——幻面生之前躺的位置。
脚下的声音不对。
“咚。”
空的。
她蹲下来,敲了敲那块地板。
底下是空的。
沈镜站起来,盯着龙椅。
椅子下面,有一个隐藏的枢纽。
她伸手按下去。
“咔咔咔——”
龙床翻转。
一具全身包裹在透明蜡封中的“尸体”,从地底升上来。
那人闭着眼,脸白得像纸。
但沈镜认识那张脸。
皇帝。
真正的皇帝。
她冲过去,摸向他的手腕。
冰凉。
但手腕底下,还有极其微弱的跳动。
脉搏几乎静止。
假死。
沈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王利用法医麻醉原理,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她低头看向皇帝的胸口。
那里连着一根导管。
导管的另一端,伸进地底深处。
沈镜的手按在那根导管上。
冰凉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入。
维持着那微弱的生命。
她抬起头,盯着萧辰。
萧辰瘫坐在龙椅上,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沈镜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密道图和那根导管,都记在脑子里。
窗外,黑烟还在升。
但大殿里,终于安静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