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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白骨拼图,重组当年的血色噩梦

齐王萧辰跪在白骨堆里,额头的血滴在那些枯骨上,顺着骨缝往下流。

但他已经不动了。

只是跪在那儿,盯着那些他亲手杀死的骸骨,眼睛里全是空洞。

沈镜没再看他。

她转身,走向那百米长台。

台上堆着几千块碎骨,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有些是昨天拼出来的,有些刚挖出来,还沾着泥土。

张老仵作站在台边,手在发抖。

“沈少卿,这么多骨头……怎么拼?”

沈镜没说话。

她闭上眼。

真实之眼开启。

瞬间建模。

那几千块碎骨在她视野里飞起来,按照颜色、密度、切口形状,迅速归类。

成年男性。

成年女性。

幼童。

老人。

骨龄。

死亡时间。

致命伤口。

一切都在她脑海里形成一幅立体的图。

她睁开眼。

指着左边那堆碎骨。

“那块肱骨,放第七桌。”

张老仵作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那块股骨,放第九桌。”

“那块肋骨,放第三桌。”

“那块椎骨,放第十二桌。”

她一个接一个地指。

张老仵作一个接一个地摆。

满场的人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不到半个时辰。

第一张长桌上,出现了一具完整的骨架。

老年男性。

骨架高大,骨骼粗壮,生前是个武将。

沈镜走到那具骨架旁边,指着胸口的几道伤痕。

“钩镰枪。禁军专用的武器。”

萧决走过来,盯着那具骨架。

他的眼眶红了。

那是他祖父。

萧家第十七代家主。

他见过祖父的画像,威武刚毅,跟这具骨架一模一样。

沈镜指着那些伤痕。

“刀口的角度,是从下往上挑的。这是杀马时的招式。凶手先用钩镰枪砍断战马的前腿,等骑士摔落马下,再补枪杀死。”

她抬起头,看着萧决。

“你祖父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萧决的手攥紧了。

他转过身,从人群里揪出一个人。

齐王的谋士。

五十来岁,满脸横肉,此刻吓得浑身发抖。

萧决把他拽到那具骨架前面,按着他的头,强迫他直视那些致命的伤痕。

“看清楚了吗?这是你主子干的。”

谋士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滑。

萧决把他提起来。

沈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得像在讲课:

“钩镰枪这种武器,整个大胤只有齐王私兵在用。而且你看这刀口的角度——从下往上,力道均匀,是练过无数遍的杀招。普通人做不到。”

谋士盯着那些伤痕,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沈镜继续说:

“还有这具骸骨的手腕。这里有捆绑的痕迹。你祖父死前,被绑过。”

谋士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

“我……我招……我全都招……”

伪太子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这话,脸白得像纸。

他转身就跑。

朝御花园的高墙冲去。

萧决的手一扬。

长剑飞出剑鞘,剑柄击中伪太子的小腿。

伪太子惨叫一声,从高墙上重重跌落。

摔在地上,滚了几滚,被官差按住。

阿容从假山后面冲出来。

她指着御花园东南角的一棵古槐树,声音尖利:

“那儿!那儿埋着东西!当年的诏书!就埋在那儿!”

沈镜眯起眼,真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地面,穿透树根。

三米深处。

一个铁盒。

被树根紧紧缠绕着。

沈镜指着那个位置。

“挖。”

李侍卫长带人冲过去,抡起铁镐。

一镐。

两镐。

三镐。

铁盒露出来了。

巴掌大,锈迹斑斑,被树根缠得死紧。

李侍卫长砍断树根,把铁盒捧起来。

萧决伸手去接。

沈镜突然大喊:

“别碰!”

萧决的手停在半空。

沈镜盯着那个铁盒。

真实之眼下,盒子里正在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她来不及多想。

一把推开萧决。

自己冲上去。

就在她触到铁盒的瞬间,盒盖弹开。

一股浓烟喷涌而出。

白色的。

刺鼻的。

腐蚀性的。

沈镜的手戴着验尸手套,那烟雾溅在手套上。

“刺啦——!”

手套冒出刺鼻的白烟。

橡胶被腐蚀,露出里面的皮肉。

沈镜咬着牙,没出声。

只是把那个铁盒死死按在地上。

不让烟雾扩散。

萧决冲过来,一把扯下她手上的手套。

那只手已经红了一片。

皮肉被灼伤,起了水泡。

他盯着那些伤,眼睛都红了。

沈镜摇摇头。

“没事。”

她低头看着那个铁盒。

盒子里,躺着一卷发黄的诏书。

完好无损。

那层毒烟,已经散尽了。

沈镜用镊子夹起那卷诏书,展开。

先皇的玉玺。

清晰的笔迹。

她抬起头,看着萧决。

“你萧家的清白,在这儿。”

萧决盯着那卷诏书,眼眶红了。

但他没说话。

只是握紧沈镜的手。

那只手被灼伤,很疼。

但她没缩回去。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照在那卷诏书上。

照在那些白骨上。

(第两百四十九章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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