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50章 铁盒密令,萧家血案的最后一封家书

沈镜的手还在疼。

那层皮肉被灼伤的地方,起了大片的水泡,有些已经破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盯着那个铁盒。

盒盖已经弹开,里面那卷明黄色的帛书躺在盒底,完好无损。

她用镊子夹起那卷帛书,轻轻展开。

帛书很薄,边缘用金丝缝合,封得严严实实。她用小刀挑断那些金丝,展开。

先皇的玉玺。

鲜红的,触目惊心。

玉玺下面,是一行行血写的字。

字迹歪歪扭扭,是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萧决接过那卷帛书,盯着那些字。

他的手在抖。

沈镜凑过去,一字一句念出来:

“朕临终前,密诏萧鼎护驾。齐王萧辰,弑兄篡位,罪无可赦。萧家满门忠烈,为护真皇储而死,非谋逆也。此诏为证,后世若见,当还萧氏清白。”

落款处,是先皇的亲笔签名。

还有一枚血手印。

萧决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签名,盯着那个血手印,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只是把那份帛书攥紧。

齐王萧辰跪在白骨堆里,看见那份帛书,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厉害,眼睛里全是疯狂。

“哈哈哈哈——!密诏?密诏有什么用?萧家的人都死了!全死了!就剩你一个!你拿什么报仇?”

他指着满地的白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些骨头,你拼得起来,可他们活不过来了!你萧家忠诚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化作这园中的泥土?”

萧决盯着他,没说话。

沈镜走到那排长桌前。

一百张长桌,三百具白骨。

她从第一具开始念:

“萧鼎,萧家第十七代家主,战死于景和十八年,终年五十八岁。生前战功:平西羌,定南蛮,镇北狄,百战百胜。”

张老仵作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沈镜走到第二具面前。

“萧远,萧鼎长子,战死于景和十八年,终年三十四岁。生前战功:十八岁随父出征,杀敌无数,封骠骑将军。”

第三具。

“萧烈,萧鼎次子,战死于景和十八年,终年三十二岁。生前战功:守雁门关三年,蛮族不敢南下。”

第四具。

第五具。

第六具。

一具一具念过去。

每一个名字。

每一个战功。

每一个死法。

夕阳照在那些白骨上,照出一片惨烈的金色。

那些老臣听着那些名字,那些战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一个接一个,解下官帽,跪倒在地。

“臣等……有罪……”

“臣等当年误信谗言……罪该万死……”

“求靖王殿下……为萧家报仇……”

萧决站在那些白骨前面,一动不动。

只是盯着那些长桌,盯着那些他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齐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盯着那些白骨,盯着萧决,嘴唇哆嗦着。

“你们……你们疯了吗?他是萧家余孽!他是乱党!”

没人理他。

太医院张院使躲在人群后面,手悄悄伸进怀里。

摸出一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就要往嘴里倒。

沈镜的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动作。

她的手一扬。

银针飞出。

精准刺入张院使的喉咙。

封住了穴位。

张院使的嘴张着,那瓶药倒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响声。

萧决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瓷瓶,扔在地上。

瓷瓶摔碎,里面的药粉散了一地。

白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剧毒。

沈镜走到张院使面前,从他怀里搜出一本脉案。

发黄的,厚厚的。

她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记录着当年真皇储死时的身体特征。

“皇子萧睿,年三岁,左肩有胎记一枚,形似麒麟。右腿膝盖处有旧伤,系一岁时摔伤所致。”

沈镜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左肩。

胎记。

形似麒麟。

她抬起头,看着萧决。

萧决站在夕阳里,肩膀微微露出来一点。

那里有一道旧伤。

不是胎记。

是伤疤。

但伤疤的形状——

沈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走过去,伸手拨开萧决的衣领。

那道伤疤露出来。

麒麟的形状。

跟脉案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沈镜的手顿住了。

萧决低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但那些白骨,那些密诏,那些脉案,在这一刻全都连上了。

萧决不是萧家的遗孤。

他是真正的皇储。

先皇的儿子。

太子。

皇帝。

沈镜的手在发抖。

萧决握住那只手。

他的手很暖。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

照在那堆白骨上。

照在齐王那张扭曲的脸上。

照在那些跪了一地的老臣身上。

风又起了。

吹过御花园,吹过那些牡丹,吹过那些长桌。

花瓣飘落,落在那些骨头上。

(第两百五十章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