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章 暴力拆迁“索命门”**

那不是反光。

强光手电的聚焦光束下,那枚铃铛铃口内部的金属片,呈现出一种外科手术刀般的锋利质感。

李长安的目光凝固了半秒,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东西的轮廓与记忆中爷爷解剖室里的柳叶刀片重叠在了一起。

陈守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浑浊的眼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将那串铃铛攥得更紧,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年轻人,你不该来。”老村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更不该……关了它。”

他的下巴朝着那台断了电的录音机点了点,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每一道沟壑里都填满了阴影。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你惊动了山里的东西,会给全村招来灾祸。”

话音未落,院子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地上的干土簌簌作响。

几条黑影堵住了广播室的门口,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为首的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壮汉,黝黑的皮肤在夜色里像块生铁,肩上扛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锄刃正对着李长安的方向。

“村长,就是他?”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蛮横的凶光。

“二狗,别乱来。”陈守规嘴上说着,人却慢吞吞地从通风口那边走了出来,站到了那名叫赵二狗的壮汉身边,浑浊的目光再次锁死李长安,“后生,你既然是镇上派来的干部,我们也不为难你。但这村委会是村子的阳气所在,容不得半点冲撞。你今晚坏了规矩,这里是住不得了。”

李长安的视线从赵二狗和他身后几个拿着铁锹、镐头的村民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陈守规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走回桌边,手指在录音机外壳上轻轻一拨,“咔哒”一声,将磁带仓弹开。

他捏着那盘劣质磁带的两端,举到众人面前。

“你们说的山神,就住在这玩意儿里?”

赵二狗脸皮一抽,似乎被这种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灰尘。

“你少他娘的废话!村长让你搬,你就得搬!”

“搬去哪儿?”李长安问。

陈守规的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村子最深处的一片黑暗。

“村尾,老刘家的房子还空着。你去那儿借住一宿,只要你明早还能出来,我们就认你这个干部。”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村民便发出一阵压抑的、不怀好意的嗤笑。

老刘家的房子。

李长安在档案里见过,户主一栏早就被划掉了,旁边标注着三个字:绝户。

这是在逼他走。用一个所谓的“凶宅”,逼他自己滚出阴罗村。

“聚众阻碍国家干部执行公务,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李长安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你们现在散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拘留?”赵二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拎着锄头就往前逼近一步,“在这阴罗村,村长的话就是法!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锄头带着风声,并未直接砸向李长安,而是狠狠地朝着他脚边的地面刨了过来,企图用这种方式将他逼退。

李长安没退。

就在锄刃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他动了。

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向左侧滑步,避开锋芒,同时右手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赵二狗持着锄柄的手腕。

赵二狗只觉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李长安顺势夺过锄头,反手将沉重的木柄朝着赵二狗的膝弯处一磕。

“噗通!”

壮硕如牛的赵二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李长安的左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死死压进冰冷的泥地里。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夺械到制服,不过两秒。

那几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村民,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恐。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李长安松开手,把那把锄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敲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赵二狗,拎起自己扔在村委会宿舍的背包,径直从人群让开的通道中走了出去,声音冷得像山里的石头:“带路。”

陈守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李长安的背影,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村尾那间所谓的“凶宅”比想象中还要破败,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像个被遗弃的坟包。

几缕残破的白绸布从屋檐下垂落,在夜风里无声飘荡,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李长安走到门前,伸手一推,木门纹丝不动。

他借着手电光扫了一眼,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都钉着几根又粗又长的铁钉,钉帽已经锈蚀,深深嵌入木头里,显然是被人从外面牢牢封死的。

好一个“借宿”。这分明是座木头棺材。

李长安冷笑一声,没再理会身后远远跟着的陈守规等人,转身在院子的废墟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从一堆烂木头下拖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锹头厚重,木柄虽然有些腐朽,但还算结实。

他掂了掂分量,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铁锹的边缘狠狠劈向门轴和门框的连接处。

“咔嚓!”

一声巨响,木屑四溅。

一下,两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村子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砸在陈守规等人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惊愕,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终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扇木门被暴力破开,向内倒了下去。

一股混合着腐烂、霉变和陈年灰尘的阴冷气流,从门内狂涌而出。

李长安面不改色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屋内扫过。

正堂的陈设极其诡异,没有桌椅,却沿着墙壁立着好几面巨大的穿衣镜。

这些镜子被摆放在极为刁钻的角度,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却依然能反射出幽光。

光柱晃动间,李长安的视线被堂屋中央的一幕吸引了。

一团磷火般的幽光,正静静地悬浮在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上方,扭曲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无声地摇曳着。

鬼影?

李长安的视线迅速在几面镜子和屋顶一个破开的窟窿间来回移动。

月光从窟窿里照进来,被第一面镜子反射,光线折向第二面,再折向第三面……最终,汇聚的光线将远处山坳里沼泽地升腾的微弱磷光,精准地投射到了棺材上方的空气中。

利用空气里的尘埃和湿气作为幕布,营造出的立体投影。

手法粗劣,但足以吓住任何一个深夜闯入此地的人。

李长安眼神一冷,随手捡起一块门上劈下来的碎木,对着离他最近的那面穿衣镜,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镜面应声而碎,那团“鬼影”瞬间消失了一半,变得残缺不全。

光影的骗局被打破,手电的光线再无阻碍,径直照向了棺材的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红黑两色长袍的纤细身影,背对着门口,头上还戴着兜帽。

破门的巨响惊动了她,她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被白色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清冷得像深潭,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的手上,正捏着一根闪着寒光的、足有十几厘米长的弧形钢针,针上还穿着一段坚韧的黑色丝线。**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