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意渐浓,皇宫内的议事殿却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殿中央,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旌旗,代表着我军与假想敌的部署。
萧玦一身明黄常服,腰悬宝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站在两侧的将领们。这些人乃是大周的脊梁,陆、海、骑三军的统领皆在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与期待。
“诸位爱卿。”
萧玦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沉稳有力,“自朕登基以来,推行新政,整肃军备,至今已过数载。但这刀快不快,只有砍下去才知道;马壮不壮,只有跑起来才明白。今日召尔等前来,只为一件事——咱们要搞一次全国性的军事大演练。”
他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沙盘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此次演练,不是为了做给百姓看的排场,而是要真刀真枪地干!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检验咱们这几年的军备革新到底成效如何,各军种能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协同作战!朕要让那些潜伏在暗处、对大周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看看,这大周的江山,是铁打的!”
“吾皇圣明!将士们早已蓄势待发,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众将领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萧玦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在沙盘上划出三道红线:“既然是实战演练,那就不能按部就班。朕亲自敲定三大实战科目:‘边疆突袭’、‘海上防御’、‘城市攻防’。”
他看向众将,眼神锐利:“尤其是新改良的弩箭和火器,这次不能藏着掖着,都要拉出来溜溜。我要看它们在实战中的杀伤力,要看咱们的士兵能不能熟练运用这些新家伙事儿。”
陆军统领率先出列,抱拳道:“陛下放心,陆军这边已针对‘城市攻防’制定了巷战方案。新式神臂弩射程远、穿透力强,配合改良的震天雷,足以攻破坚固的防守。”
“好。”萧玦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那位皮肤黝黑、一身海腥味的水师统领林将军,“林爱卿,你那边的‘海上防御’准备得如何了?”
林将军跨出一步,声音洪亮:“回禀陛下!水师计划在沿海演练区域模拟海盗突袭场景。这几年咱们造的新式战船,吃水深、稳性好,且配备了改良的红衣大炮。此次演练,水师将重点检验火炮在波浪中的命中率,以及战船之间的编队配合。臣敢保证,海盗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海上风云莫测,协同最难。朕不看你平日里练得有多整齐,朕要看在‘敌军’偷袭时,你们能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反击阵型。”萧玦沉声叮嘱。
“臣遵命!定不辱使命!”
骑兵统领也紧随其后,呈上了“边疆突袭”的方案,主张利用轻骑兵的高机动性,配合改良的短弩进行游击骚扰,再以重骑兵正面突击。
听着将领们的汇报,萧玦的眉头渐渐舒展,但随即又微微一皱,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沈黎。
“黎儿,前线打得好,全靠后方保得牢。这后勤的事儿,你怎么看?”
沈黎今日身着素雅的宫装,发髻高挽,虽无兵甲,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冷地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这次演练的规模之大,前所未有。我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粮草、武器弹药全部调拨到位,并且清点无误。若是前线士兵饿着肚子拿着没箭头的弩上场,户部上下,提头来见。”
户部尚书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臣遵旨!臣这就去催办,定不拖累三军!”
“娘娘放心。”沈黎并未让他起身,而是继续说道,“不仅仅是粮草。赵军医。”
“臣在。”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快步走出。
“你即刻着手组建随行军医团队。”沈黎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急救药品要多带,特别是伤药和防治疫病的汤药。还要准备一批轻便结实的医疗帐篷,一旦演练中出现意外,必须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救治。这些士兵是国家的柱石,朕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人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落下病根。”
“臣明白!臣早已备好最好的金疮药和随行郎中,定会护将士周全。”赵军医郑重应道。
会议进行到尾声,所有的部署都已尘埃落定。
萧玦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传朕旨意!”
御前太监总管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命全国三军按计划向指定演练区域集结!各部行军途中,务必严守军纪,不得扰民!朕任命……朕亲自挂帅,担任此次演练的总指挥官!”
“嗻——”
“还有,”萧玦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那些边疆的部落首领、还有那些海外来的使团发个请帖。告诉他们,大周的‘永安军威’,不怕看,只怕他们看了吓得腿软回不去!欢迎他们来演练现场观摩!”
众臣闻言,一个个面露喜色。这不仅是练兵,更是扬威。
“遵旨!”
随着一道道金牌令箭发出京城,沉寂已久的大周战车再次轰然启动。驿道上,尘土飞扬,铁骑突出;河道里,千帆竞发,战鼓雷动。
萧玦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方集结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沈黎走到他身边,替他披上一件披风:“风大了,陛下小心着凉。”
萧玦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有你在后盾,朕无后顾之忧。这场演练,必将是大周走向盛世的一个新起点。”
沈黎微微一笑,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万马奔腾的壮丽画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