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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祖坟井边的“困兽斗”**

祠堂高音喇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余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嗡嗡作响。

金子。

这两个字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了在场每个人的眼睛里。

离得最近的一个汉子,那双被贪婪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李长安,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抡圆了手中的锄头,对着他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风声呼啸,带着一股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李长安单手还托着那个昏迷女人的腰,根本来不及躲闪。

电光石火间,他腰部猛然发力,将肩上的女人向旁边一甩,让她滚落在相对安全的地面上。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抽出了腰间那条浸透了井水、沉重如铁鞭的牛皮皮带。

手腕一抖,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缠住了男人握着锄头柄的手腕。

湿滑的牛皮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便死死咬住,那汉子只觉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李长安身体下沉,以腰为轴,猛地向后一带一拧!

那壮硕的汉子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这股巧力凌空甩了起来,越过李长安的头顶,像个破麻袋一样,“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掉进了身后的古井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借着皮带回弹的力量,李长安的身形顺势转了半圈,左脚在湿滑的青石板上重重一踏,一个凶狠的侧踹,正中另一名冲上来的村民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中,那人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一片人。

一招制敌,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保住金脉!杀了他们,金子就是我们的!”祠堂的二楼窗口,探出了陈守规那张扭曲的脸,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再次煽动村民的疯狂。

李长安没有理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既贪婪又畏惧的脸。

他反手从被井水浸透的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同样湿透了的图纸。

他小心地展开那张牛皮纸,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那用朱砂描绘的密集线条和标记,在火把的映照下,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惊。

“金子?”李长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朵,“你们真以为陈守规是带你们发财的?”

他高高举起图纸,迈前一步,逼视着最前排的村民。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从矿洞里找到的爆破示意图!每一条红线,都代表着一排预埋的雷管!而这些红线的终点,不是什么狗屁金脉,是你们各家各户的祖坟!”

他特意将图纸的右下角,对准了不远处一个村民高举的火把。

那枚猩红的、形如盘龙的印章,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不祥的血色。

“睁眼看看,这上面盖的是什么印!九龙商会!陈守规早就把你们的祖坟山卖了,就为了开采底下埋的稀有金属!一旦引爆,整座阴罗村都会塌陷,活埋在这里!你们,你们的家人,还有你们所谓的金子,全都会沉到地底下,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村民们心中燃烧的贪欲之火。

他们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的、惊疑不定的恐惧。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则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二楼的陈守规。

人群后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婆婆见势不妙,干枯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向腰间,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棕色玻璃瓶。

她拧开瓶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图纸上时,猛地朝李长安的后背泼去!

“小心!”

苏红衣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银光从李长安身侧一闪而过。

“当!”

一声脆响,张婆婆只觉得虎口剧震,像是被铁锤砸中,手中的玻璃瓶脱手飞出。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她自己的脚边,“啪”地碎裂。

一股刺鼻的白烟冒起,伴随着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

“啊——!”

张婆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抱着自己的脚踝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裸露的脚踝处,瞬间变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混乱中,李长安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倒地时,腰间空空如也。

那个装着林秀芬发带的布袋,不见了。

大概是在地宫里被洪水冲走了吧,一个念头闪过,随即被他抛之脑后。

趁着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李长安一个箭步上前,从一个目瞪口呆的村民手里夺过一把长柄锄头。

锄头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沉重的锄头像一根长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一套警校里练了无数遍的基础棍术行云流水般使出,横扫、下劈、格挡,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空之声,逼得周围的村民连连后退,硬生生清出了一片三米方圆的空地。

“带人进去!”他头也不回地低吼。

苏红衣立刻行动,将地上几个昏迷的女人一个个拖进了祠堂厚重的石墙后面,那里是唯一的掩体。

将最后一个女人安顿好,她回头,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急切,冲着李长安喊了一声:“你手背上的伤口在发光!”

李长安一愣,格开一把刺来的镰刀,抽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

一道半指长的血痕,应该是刚才从井口翻出来时被粗糙的井沿刮破的。

伤口不深,但此刻,在那道血痕周围的皮肤下,竟隐约浮现出一圈淡淡的、如同月晕般的白色光斑。

他用力眨了眨眼,火光摇曳,那光斑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水渍的反光。

是错觉么?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哨音划破夜空。

声音来自祠堂二楼的陈守规。

他手里捏着一只特制的黄铜长笛,正用力吹响。

哨音未落,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袭,无数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正朝着祠堂的方向席卷而来。

村民们的脸上,那刚刚升起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深沉的惊骇所取代。

趁着所有人都被后山的异动吸引,陈守规翻身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一辆不知何时从阴影里启动的农用三轮车上。

“突突突……”

三轮车发出一阵嘶吼,载着陈守规,疯了一般朝着后山矿脉的方向逃窜。

李长安想追,他将锄头柄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刚要迈步,左手手背上那道伤口处,猛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钢针刺进了骨髓。

剧痛让他脚下一软,脚步慢了半拍。

就这片刻的耽搁,那辆三轮车已经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只留下一串黑烟和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山林里的奔袭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林而出。

李长安收回目光,看着被拖到墙后的那几个女人。

她们身上那大红色的嫁衣被井水浸得透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毫无生气的曲线。

其中一件嫁衣的袖口被撕裂了,一截指头宽的红绸布条被挂在祠堂的门槛上,随着夜风轻轻摆动,湿漉漉的布料末梢,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黑色的井水。

不知为何,看着那条湿滑、黏腻的红绸,李长安的脑海里,竟闪过方才用皮带缠住那汉子手腕时的触感。

一种绝对的、挣脱不开的……缠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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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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