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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染血的查封令**

雨水混合着硫磺燃烧后的呛鼻气味,钻入鼻腔。

祠堂内的橙红色火光摇曳不定,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斑驳的墙壁上狂乱舞动,如同群魔。

陈守规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李长安,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狂热的信仰正在退潮,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所淹没。

他身后的火海,吞噬了他最后的依仗。

李长安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余烬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那本被血浸透、边缘焦黑的查封令在他手中像一块烙铁,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陈守规那张满是泥污的老脸上。

纸张上未干的血迹与火焰的温度,混杂着一种屈辱的触感,让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滋啦——”头顶,一根被烧得炭化的房梁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火星与碎木砸落下来。

陈守规下意识地缩颈后退,眼中全是崩塌的恐惧。

就是这个瞬间。

李长安的身体重心骤然下沉,右腿如鞭,精准地踹在陈守规后撤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近乎奢侈的骨裂声,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清晰可辨。

陈守规的惨叫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膝盖重重磕进那片混杂着骨灰与尸油的滚烫灰烬里。

李长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股凶悍的劲风从侧后方袭来,直奔李长安的后脑。

是陈大龙,他竟从一堆倒塌的废墟中爬了出来,脸上血肉模糊,独眼中迸发着野兽般的疯狂。

他手里挥舞着一根用来抬棺的粗壮杠棒,那东西比成人手臂还粗,裹挟着千钧之力砸下。

李长安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眼角余光只瞥见一道乌黑的残影。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从他身侧一闪而过。

“啊——!”

陈大龙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那根即将触及李长安头骨的杠棒猛地偏离了轨迹,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碎了旁边幸存的半张供桌,碎木四溅。

李长安这才看清,一根细长的不锈钢缝尸针,正齐根没入陈大龙紧握杠棒的右手虎口,针尾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陈大龙吃痛松手,杠棒脱手而出。

李长安顺势探手,一把抓住那根尚在半空翻滚的沉重杠棒。

木头表面粗糙的纹理和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手臂肌肉一紧,反手一记迅猛的横扫,杠棒带着低沉的呜咽声,结结实实地抽在陈大龙唯一完好的脚踝上。

又是一声沉闷的骨裂。

陈大龙那座铁塔般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

祠堂内,陈守规正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一面不起眼的石墙爬去,那里似乎有一个暗格的轮廓。

李长安眼神一冷,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长的杠棒一端抵地,另一端猛地向前一送,如同一根精准的杠杆,死死卡在了陈守规的喉咙与后方的石柱之间。

窒息感让陈守规的挣扎变得徒劳,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坚硬的木杠。

李长安的手背,那块玉白色的硬壳,正抵在杠棒粗糙的木头上,巨大的压力之下,竟在木头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光滑的白色压痕。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侧的苏红衣吸引。

她正蹲在被炸开的巨棺残骸边,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术刀像解剖刀般精准,撬开了一块棺底尚未完全炭化的隔板。

隔板之下,并非腐肉与菌丝,而是一排排用泡沫固定的、整齐码放的玻璃管。

每一支玻璃管都装着淡黄色的液体,针头闪烁着精密的金属光泽。

包装盒上印着一串李长安看不懂的外文,以及一个熟悉的、用朱红色印刷的符号——那是一个与九龙商会那枚龙形印章风格极为相似的、抽象的图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李长安收回目光,俯视着被杠棒卡得脸色发紫的陈守规。

他松开杠棒,一把拽过老人满是灰烬和血污的手,在那份查封令“暴力抗法记录”一栏上,重重地按下了对方的指印。

一个清晰的、混杂着鲜血与污垢的指纹,宣告了这场对抗的终结。

就在这时,祠堂之外,雨幕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

那哨声的频率极为古怪,不像是人吹出来的,更像某种金属摩擦产生的高频噪音,穿透力极强。

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那些原本已经溃散奔逃、消失在村巷里的村民,竟像被无形的线抽动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重新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僵硬,悄无声息地汇集在祠堂唯一敞开的门口,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高频的哨音持续不断,像一根无形的钢针,刺入李长安的耳膜。

他手背上那块玉白色的硬壳,竟也随着那哨声的频率,开始产生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内部的共振。**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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