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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弩箭下的“反杀”**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限。

那十几道猩红的激光点,像是地狱里睁开的眼睛,钉死在身上,带来一阵针刺般的冰冷。

李长安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形成一个完整的念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是在警校无数次极限对抗中锤炼出的、早已烙印进骨髓的本能。

他的左手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向后一拽,抓住了那堆废弃零件顶端的冰冷电容。

没有时间去考虑残留电量是否足够,这已经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电容狠狠砸向身侧冰冷的金属通风管道!

“滋啦——!!!”

一声尖锐的爆鸣,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火花在狭窄的密道中轰然炸开,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比直视正午的太阳还要强烈百倍,带着毁灭性的能量,蛮横地穿透了那些武装人员的战术护目镜。

专为弱光环境设计的增光镜片,在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一连串痛苦的闷哼和惨叫响起,整个小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致盲,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灼烧的惨白。

也就在电弧爆开的同一瞬间,李长安感觉自己覆盖着硬壳的右手手背,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一股灼热到痉挛的剧痛,顺着手臂的神经悍然窜上后颈。

剧痛中,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那一闪而逝的电弧强光照射下,自己玉白色的手背上,浮现出了一层蛛网般细密复杂的金色脉络,随即隐去。

来不及查看。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迟滞,反而激发了更深层次的凶性。

他顺势伏地,整个身体像一头贴地滑行的猎豹,借着对方致盲的短暂混乱,以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瞬间突进到了为首那名头目的脚下。

他的右手五指如铁爪,死死锁住了对方包裹在战术靴里的脚踝。

“啊——!!!”

头目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不是骨头被捏碎的痛,而是一种更诡异、更深层的恐惧。

在他的感知中,抓住他脚踝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从极地冰盖深处挖出的、带着活性的万年玄冰,那股阴寒的冷意仿佛能冻结灵魂,正疯狂地顺着他的小腿往骨髓里钻。

李长安没有理会对方的惨嚎,手臂肌肉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从地上拽倒。

失衡的身体重重砸向地面,手中的高压电击弩脱手飞出。

李长安反手抄住,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手腕一转,对准了侧后方两个正凭着本能试图补位的身影,连续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沉闷的机簧声,两支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弩箭精准地射中了目标的大腿,两人抽搐着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就在这时,一瓶黑色的喷雾罐从他身后飞来,带着破空声,精准地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苏红衣!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却有着野兽般的默契。

李长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强光手电拧到最强档,用镜面边缘的聚光高热点,对准了喷雾罐不断喷出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雾气。

“呼——!”

一股淡蓝色的火焰墙轰然燃起。

强效防腐喷雾中的高浓度酒精和化学助燃剂被瞬间引燃,更可怕的是,这道火墙像一条贪婪的火蛇,舔舐到了地面上那层黏腻滑腻的“人膏”。

那些用尸体熬炼出的油脂,成了最完美的燃料。

火焰瞬间从淡蓝色转为带着不祥气息的橙黄色,并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

火势被李长安精准地控制在他们与敌人之间,既形成了有效的隔离带,又没有直接引燃那些装满福尔马林的蓝色铁桶,避免了毁灭性的爆炸。

这是他在警校模拟过无数次的、密闭空间火控技巧的实战应用。

剩余的武装人员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在致盲和灼烧的双重打击下,阵型彻底崩溃,怪叫着向来时的钛合金大门方向溃逃。

李长安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在那个倒地不起的头目左手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俯身,在那人因剧痛而扭曲的瞬间,伸手从其战术背心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件冰凉滑腻的东西。

那是一张黑色的请柬,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冷。

封面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幅诡异的图案,上面赫然用一种古篆体写着八个字:赵家有喜,阴阳合婚。

他迅速翻开,内页一行小字更是让他瞳孔猛缩:

恭请陈氏宗族执事,于今晚子时,莅临赵家村,共证麟儿之喜。

请柬的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那是一个比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图案都更巨大、更复杂的龙形印记。

火势已经开始向蓝桶区蔓延,空气中福尔马林的气味越来越浓,随时可能发生更剧烈的化学反应。

“走!”

李长安低吼一声,拉起苏红衣,拽上还在发愣的张巡捕和小翠,转身冲向之前打开的那个通风口。

几人手脚并用,强行从狭窄的排污通道爬出地底。

湿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驱散了地底的腐臭。

然而,他们谁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落地的地方,竟是阴罗村与周边邻村交界处的一段断崖窄路。

路的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当地人称之为“鬼回头”,意为走上这条路,连鬼都别想回头。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远处的山道上,一支蜿蜒数公里的红色队伍,正像一条巨大的发光蜈蚣,伴随着唢呐声,缓缓向他们这边走来。

那唢呐声调古怪,时而凄厉如哭,时而欢快如庆,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也就在听到唢呐声的瞬间,李长安的右手手背,那层玉白色的硬壳,竟再次产生了那种奇异的共振。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声音不像是在单纯地刺激他的耳膜,更像是一种特定频率的信标,在穿透血肉,直接与他手背上那未知的硬壳对话。

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他们被堵死在了这条绝路上,前有诡异的送亲队伍,后有随时可能爆炸的地下工事。

唯一的退路,被一辆不知抛锚了多久、早已锈迹斑斑的报废三轮摩托车死死卡住。

那车身一半陷在泥里,另一半顶着山壁,将本就狭窄的“鬼回头”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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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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