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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断崖桥的“拦路虎”**

那辆三轮摩托车的铁皮已经锈穿,车斗里积满了黑色的雨水和腐烂的落叶。

李长安没有试图去推。

他走到车头位置,单膝微蹲,右手五指张开,像抓篮球一样扣住了锈迹斑斑的前保险杠。

手臂肌肉贲起,一股远超他自身认知的力量从脊椎传递到指尖。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份本该有的沉重,只是觉得掌心下的铁皮像是硬纸壳。

“起。”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辆半嵌在泥地里的金属疙瘩,连带着凝固的泥块,竟被他硬生生从地上撕扯起来。

车身与山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

他手背上那层玉白色的硬壳,在与钢铁的剧烈摩擦中,非但没有破损,反而在锈迹斑斑的保险杠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触目惊心的白色划痕。

仿佛被金刚石划过的玻璃。

李长安没有去看自己的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这沉重的障碍物横着架在了前方那座仅容一车通过的独木石桥正中心。

车头悬在桥外,车尾顶着山壁,彻底堵死了通路。

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将那本从地下工事头目身上搜出的、沾着血迹和泥土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小册子,轻轻平放在了三轮摩托冰冷的引擎盖上,像是在摆放一份祭品。

远处的唢呐声由远及近,凄厉的乐声在山谷间撞击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节拍。

终于,那支红色的队伍停在了桥的另一头。

为首的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暗红色唐装,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正是赵家村的财主赵富贵。

他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桥中央的李长安和那辆横置的摩托车,脸上堆满了被冒犯的怒意。

“哪来的野狗,敢挡赵家的路?”赵富贵的声音尖利,被唢呐声衬得愈发刺耳。

他身后,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被八名赤着上身的壮汉抬着,棺材上贴满了符咒,四周簇拥着数十名手持棍棒砍刀的村民,一张张麻木的脸上都透着狂热。

李长安没有回答,只是将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赵富贵见他不答话,脸色一沉,对抬棺的壮汉们一挥手:“给老子冲过去!把人和车都扔下山崖!”

八名壮汉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抬着沉重的棺材便要强行冲桥。

就在领头那人一只脚踏上桥面的瞬间,李长安动了。

他右腿向后猛地一蹬,一股撕裂般的爆发力从腿部肌肉传来,远超他警校百米冲刺的极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并非单纯的肌肉收缩,而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从右手手背蔓延开,强化了他全身的骨骼。

他一脚踹在桥头用来固定缆绳的石碾子上。

“砰!”

一声巨响,那至少有两百斤重的石碾子被他踹得离地飞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棺材前方第一根碗口粗的抬棺杠上。

“咔嚓!”

硬木断裂的脆响声中,棺材头重重下沉,另外三根抬棺杠瞬间受力不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八名壮汉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趔趄,金丝楠木棺材轰然砸落在石桥桥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桥面为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悬崖。

所有人都被这非人的一脚惊得呆住了。

“操!”一个剃着光头,肌肉虬结的男人从赵富贵身后越众而出,“碰上硬茬子了。”

他是王铁头,赵富贵花大价钱从市里请来的黑拳打手,据说一脚能踢断一棵小树。

他活动着手腕,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李长安。

没有半句废话,王铁头一个助跑,身体在空中拧转,一记凌厉的职业格斗侧踹,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李长安心口。

这一脚快、准、狠,足以让普通人内脏破裂。

李长安却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下沉,就在对方的脚即将踹中自己时,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格挡,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一把扣住了王铁头的小腿胫骨。

警校擒拿,卸骨术。

他的身体顺势向下一旋,右肩狠狠撞入王铁头怀中。

王铁头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下猛地一压。

李长安的右手,在下压的同时,五指如钩,按在了王铁头被扣住的那条小腿上。

玉白色的硬壳,隔着裤管,贴上了对方的血肉。

“啊——!!!”

王铁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不是被按住了,而是被插进了一桶零下七十度的液氮里,一股能冻结骨髓的阴寒瞬间贯穿全身,整条腿的神经在刹那间就麻痹坏死,彻底失去了知觉。

李长安眼神冰冷,手臂持续发力,硬生生将这个壮汉半个身子按进了桥面冰冷的碎石之中。

混乱中,漫天飞舞的纸钱像一场灰色的雪,飘飘扬扬。

苏红衣的视线穿过这片迷蒙,死死盯着那口砸落在地的棺材。

就在刚才棺材坠地的剧烈震动中,一缕暗红色的液体从棺盖的缝隙中被挤压了出来。

那颜色,不是祭祀用的朱砂。

她瞳孔一缩,迅速凑到李长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一阵风:“棺材里的人,还没死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长安那只死死按着王铁头、在昏暗天色下竟泛着一层微弱荧光的右手上,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反了!反了!”赵富贵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他从腰间掏出一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钞票,狠狠砸向李长安,“给你脸了!给你钱!拿着滚!”

钞票散落一地,无人去捡。

赵富贵见状,面露狰狞,大手一挥:“都给老子上!砍死他,我担着!”

他身后数十名村民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和砍刀,眼神凶狠地围拢上来,将窄桥的另一端堵得水泄不通。

李长安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地上的钱,另一只手伸向身后,摸到了那辆三轮摩托的油箱盖。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棉布包裹的备用引信,塞了进去。

他直起身子,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摩托车的距离。

“退,或者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赵富贵还在叫嚣,李长安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猛地一拉引信的拉环,将其远远扔向悬崖。

“呼——!”

一条火龙瞬间从油箱口喷涌而出,引燃了泄露的汽油。

火焰像一条贪婪的毒蛇,瞬间吞噬了整个三轮摩托,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焰屏障,彻底封死了赵富贵等人唯一的退路。

桥的这一头,是深渊和火焰。

桥的那一头,是无尽的黑夜。

熊熊火光映照下,李长安那只按着王铁头的右手,反射出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看着那只不似活人的“鬼手”,再看看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墙,竟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再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王铁头,那只完好的左腿猛然发力蹬地,整个身体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肩膀撞向李长安的腰腹,试图将他一起带入身后的火海。

这搏命的一击又快又狠,李长安刚引燃油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竟被他撞得一个趔趄。

他的视线在电光火石间扫过脚下,瞥见了桥边一根被废弃的、用来顶住老旧护栏的沉重顶门杠。**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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