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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撞破夜色的“死亡冲锋”**

那角落里是一辆破旧的三轮农用车,车斗里还扔着半筐烂菜叶子。

空气中除了纸钱的焦糊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汽油味。

它的油箱盖不见了,一根布条松松垮垮地塞在加油口,深色的油渍已经浸透了周围的车架,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油腻的光。

远处山道上,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像是贴着地面传来的闷雷,越来越近。

没有时间了。

“上皮卡,锁死门!”李长安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破碎,他头也不回地冲苏红衣喊了一句。

他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辆三轮车旁,单手抓住车把,另一只手拧动了钥匙。

引擎挣扎着咳嗽了两声,奇迹般地响了起来。

他死死拧住油门,用一截从地上捡来的铁丝卡住,让这台老旧的机器发出了濒死般的咆哮。

然后,他跳下车,用肩膀抵住车尾,将这颗移动的炸弹猛地推向桥中央那口挡路的金丝楠木棺。

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李长安转身飞扑,在三轮车撞上棺材的前一秒,他已经拉开了皮卡的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泄露的汽油被货车残骸的余火瞬间引爆,形成一团翻滚的橘红色火球。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燃烧的木屑和金属碎片,如同一道横扫的镰刀,将桥面上剩下那几个反应不及的黑衣人瞬间吞噬。

皮卡车的后窗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砸向他的后脑。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长安抬起了左臂护住头脸。

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冰雹砸在了铁板上。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手臂上传来的只有一阵阵沉闷的撞击感。

他放下手臂,透过后视镜,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火海。

几片玻璃碎屑从他那覆盖着玉白色硬壳的小臂上滑落,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诡异的一幕,脚下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皮卡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从火光与浓烟中冲出,碾过扭曲的金属和烧焦的尸体,冲破了这道死亡封锁线。

车刚驶上盘山路,刺眼的车灯就从后视镜里亮起,七八辆摩托车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地咬了上来。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车身侧面响起,一名车手竟试图用捕鲸叉直接扎穿车门。

李长安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沉重的车身狠狠挤了过去,将那辆摩托车连人带车撞上了山壁。

火花四溅中,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连同他的车一起翻滚着消失在黑暗里。

前方,是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当地人称之为“鬼回头”。

任何一个正常司机都会在这里把速度降到龟速。

李长安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踩下离合,右手闪电般地拽起了液压手刹。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整个皮卡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了过来,沉重的车尾如同甩出的铁鞭,精准地扫中了紧跟在侧后方的两辆摩托车。

那两名车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扫出了悬崖,瞬间被下方的黑暗吞没。

在车身漂移甩尾的巨大离心力中,李长安单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另一只覆盖着硬壳的左臂则牢牢地护在副驾驶的苏红衣身前,将她稳稳地固定在座位上。

仪表盘幽绿的微光下,那只手臂反射出一种非人的、玉石般的冷硬光泽。

苏红衣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

她没有去看窗外惊心动魄的追逐,而是从随身的急救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拧开盖子,凑到身后那个昏迷女人的鼻子下面。

一股极其刺鼻的氨水味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后面传来,那个一直昏死过去的女人醒了。

“她在说什么?”李长安一边盯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吼道。

“她说……不是这里……”苏红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说,真正的‘合婚堂’……在煤窑……废弃的煤窑!”

女人神志不清,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公路前方右侧的一片黑暗山峦。

李长安的视线顺着她指的方向扫去。

就在那片漆黑的山影轮廓中,一束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红光,正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闪烁着。

一明,一暗。

这频率他再熟悉不过,与那晚在山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里就是陈守义的老巢,“加工场”。

去镇派出所报案,等他们出警,黄花菜都凉了。

那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就被转移得一干二净。

他看了一眼油表。

指针已经跌入了红色区域,岌岌可危。

这辆伤痕累累的皮卡,撑不到派出所,也撑不到那个煤窑。

但在这两者之间,还有一处地方。

赵富贵的庄园。

李长安猛地一打方向盘,皮卡车拐下公路,冲上了一条未经铺设的土路。

发动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车速在颠簸中迅速下降。

透过前挡风玻璃,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院落轮廓越来越清晰。

高大的围墙,雕花的门楼,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白色灯笼,隐约能看到院子里人影绰绰,一片缟素。

赵家正在给那个被掉包的“林家女儿”,办一场假的葬礼。

这里是宗族势力的心脏。

引擎声开始断断续续,最后几滴汽油在油箱里挣扎。

皮卡车凭借着最后的惯性,缓缓滑行。

它的正前方,正是那扇用名贵木料打造、象征着赵家脸面的雕花大门。

李长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用那只覆盖着硬壳的左手,死死攥住了方向盘。

在车身即将停下的最后一瞬,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油门踏板踩到了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撕裂般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带着最后一点冲击力,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木屑四溅,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响中,皮卡车一头冲进了灵堂前的院子,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堪堪停在供桌前。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三人猛地前倾,李长安那覆盖着硬壳的左臂死死撑住仪表台,手背上坚硬的玉壳直接在塑料面板上按出了几道深深的凹痕。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长安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挡风玻璃,扫过灵堂内那些惊恐的、麻木的脸,最后定格在供桌正中央,那张披着黑纱的遗像上。

遗像里的人,正是此刻躺在他皮卡车后斗里,还在微弱呼吸的那个女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他的右手还握着方向盘,左手自然垂下,覆盖着手肘的玉白色硬壳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冷光。

一阵不规律的、急促的脉动,正从那层硬壳深处,传到他的心脏。**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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