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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墙缝里的“腐臭呼吸”**

黑暗像一堵厚重的墙,猛地拍了过来,连同暴雨的轰鸣一起,将整个世界压缩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

鼻腔里瞬间被雨水的腥气、泥土的潮气和灵堂内经年不散的香灰味填满。

棺材里,那女孩的呼吸声变得像风中残烛,每一缕都可能在下一秒熄灭。

李长安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让眼睛先适应这纯粹的黑暗。

耳朵成了最敏锐的器官,捕捉着门外铁链拖拽的哗啦声,还有陈守义那帮人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沿着墙根散开,像是包围猎物的狼群。

几秒后,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支防水的强光手电。

“咔哒。”

清脆的按键声后,一道凝聚如剑的白色光柱撕裂了黑暗,笔直地射向前方。

光柱边缘,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疯狂舞动。

光束扫过,苏红衣正半跪在棺材边,神情专注地用两指按压着棺中女孩的喉下,另一只手则在女孩的几个穴位上快速捻动,试图唤醒她最后一点生机。

光线晃过她清冷的侧脸,一滴雨水正从她的发梢滑落,像一颗冰冷的泪。

李长安没有打扰她,他握着手电,开始检查这个临时的囚笼。

门,已经被彻底封死。

门缝里塞不进一张纸。

两侧的木窗糊着厚厚的油纸,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窗棂是用整根原木嵌进墙体的,坚固得像监狱。

他的光束缓缓上移,扫过房梁。

宗祠的结构很老,是传统的榫卯结构,巨大的横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看不出有任何可以攀爬或破坏的薄弱点。

光束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灵堂最北侧,供奉着排位的主墙上。

那是一面青砖砌成的承重墙,墙体下半部分紧挨着山体。

就在墙角的位置,一道近乎垂直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一人高的地方,最宽处足有拳头大小。

一股股浑浊的黑水,正带着泥沙从缝隙里汩汩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洼。

地基沉降?还是山体被暴雨泡得松动了?

李长安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将光束对准那道裂缝。

黑水很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闻到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他伸出右手,覆盖着玉白色硬壳的指尖,缓缓探向从墙缝里渗出的水流。

就在指尖触碰到黑水的瞬间。

“嗤啦——”

一声仿佛热油泼上冰块的轻响,一缕带着酸腐气息的白烟从接触点升腾而起。

那股黑水,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传来苏红衣压抑着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李长安,你看这个。”

李长安收回手,硬壳表面光洁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转过身,将手电光照了过去。

苏红衣举着一只纤细的手,那是棺中女孩的手。

她用两根银针,小心翼翼地从女孩的指甲缝里,挑出了一小片被泥垢包裹的东西。

她将那东西放在一块白布上,用针尖刮去污渍,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塑料标牌。

标牌很薄,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一串黑色的编号:A-07-44。

这种制式的标牌,李长安绝不陌生。

这不是民间的东西,这是现代城市里,正规停尸房用来挂在尸体脚趾上,用以识别身份的标签。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另一串编码——之前从那个无名女尸体内取出的芯片上,编码格式与此如出一辙。

线索,在这里对上了。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墙外传来,不是雷声。

李长安猛地回头,将耳朵贴近那道渗着黑水的墙缝。

隔着冰冷的砖石,他听到的不是雨声,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咆哮。

那是巨量的水流在山体内部的岩石孔洞中冲刷、挤压、撞击时发出的声音。

整座“祖坟山”,就像一个被灌满了水、即将炸裂的皮囊。

这里随时可能塌方。

当他手背上那层玉白色的硬壳贴在湿冷的墙面上时,一种奇异的触感顺着骨骼传了过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体内部那混乱的水流正以一种极不稳定的频率剧烈震动着,仿佛整座山的结构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种感知,超越了听觉。

“砰!”

一声闷响,灵堂西侧的窗户纸猛地一震。

一团燃烧的草把被从外面扔了过来,撞在窗棂上,火星四溅,没能穿透湿透的油纸,掉在窗外的泥水里熄灭了。

但那股混杂着湿草和桐油味的浓烟,却顺着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李书记!把账本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活活熏死在里面!”陈守义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阴狠而扭曲。

又是账本。

李长安眼神一凛,快步走到供桌前,一把扯下那块充当帷幔的巨大白布。

他将白布在地上那滩腐蚀性的黑水里浸了浸,顾不上那轻微的“嗤嗤”声,跑到窗边,将湿透的布条死死塞进窗户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紧盯着室内那几缕已经飘散开来的淡薄烟雾。

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在密闭空间里弥漫,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牵引着,缓缓地、执着地飘向一个方向——供桌正下方的地面。

与此同时,他右手手背上的硬壳,竟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燥热感,像是在回应着室内空气的流动。

有通风口!

李长安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供桌前,单膝跪地,用手电照向桌底。

供桌下方是一块厚重的底板,与地面严丝合缝。

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

底板的边缘,用几根粗大的铁钉钉死在地面预留的木桩上。

他没有工具,也顾不上去找。

他将那只覆盖着硬壳的右手手指插进底板和地面的缝隙,五指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咯吱——嘣!”

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中,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钉被他硬生生从木桩里拔了出来,坚硬的钉头在他那层非人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他如法炮制,暴力拆解,几秒钟就将整块底板掀开。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股混合着腐肉、霉菌和不知名草药的恶臭,从洞口里狂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灵堂。

苏红衣闻到这股气味,脸色骤然一变,这股特殊的、带着一丝甜腻的腐烂味道,和她之前处理的那具“凶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李长安用手电向下照去,那是一条用青砖砌成的狭窄通道,斜斜地通往未知的地底深处。

那股腐烂的“呼吸”,正是从这地底深处传来。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脚下的青石地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人掀翻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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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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