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86章 死亡波段的“盲操”**

山谷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将他连同周围的光线一并吞噬。

踏入的瞬间,李长安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撞击,而是一种挤压,从四面八方而来,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从胸腔里碾出来。

每一次从山谷深处传来的闷响,都像一柄重锤,隔着厚厚的工业橡胶垫,狠狠砸在他的胸骨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迫与那个诡异的节拍同频共振,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像是要撕裂心房。

喉头一阵翻涌,胃里的酸水不受控制地冲了上来。

他死死咬住牙,将那股恶心感强压下去,但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扭曲、旋转。

岩壁的轮廓在视野里拖出长长的虚影,脚下的碎石地变得像一片晃动的沼泽。

视觉已经成了累赘。

他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岩壁,闭上了双眼。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穿透一切的、令人发疯的低沉脉动。

他深吸一口气,氧气面罩里传来嘶嘶的声响,稀薄的氧气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他放弃了视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触觉上。

他从腰间摸索着抽出一根勘探用的折叠手杖,向前探出,杖尖敲击在地面上。

回声传来。

但诡异的是,接收到回声的,似乎不只是他的耳朵。

他右手背上那层玉白色的硬壳,随着杖尖的每一次敲击,都会传来一阵微弱的、针刺般的反馈。

这反馈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信息。

嗒……嗒……嗒……

他试探着,用手杖以不同的力度和角度,敲击着身边的岩壁与地面。

每一次敲击,每一次声波的反射,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轮廓线。

左侧二十公分是垂直的岩壁,前方三米处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地面正在缓慢向上倾斜。

一个粗糙、简陋,但绝对有效的世界模型,正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那层硬壳,像一部活体声呐,正在解析他制造出的所有声响。

“左前方,五步,有一块巨石,绕过去。”

苏红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被强烈的电磁干扰扭曲得有些失真,却异常冷静。

“波峰正在经过你现在的位置,躲进石头后面的‘声影区’。”

李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依赖脑中的轮廓和苏红衣的指令,像个盲人一样,精准地侧身、迈步,在黑暗中以一个诡异的“Z”字型路线快速穿行。

每一次踏入所谓的“声影区”,胸口的压力都会骤然减轻,让他能获得片刻喘息。

“你的心率已经到180,右手表皮温度……零下两度。李长安,你确定还要继续?”对讲机里,苏红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回答。

胸口的橡胶垫每一次被震动挤压,都在提醒他村委会里那些老人正在承受着什么。

他没有退路。

又绕过一道弯,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尽管闭着眼,他也能通过手杖敲击的回声“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喇叭状的溶洞入口。

而那毁灭性的声波,正是从这个洞口喷涌而出。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模糊中重新聚焦。

洞口内,一个由废弃传送带、锈蚀的金属脚手架和油布拼接而成的巨型漏斗装置,正对着他。

漏斗的最窄处,绷着一张不知是何种生物的、呈现出暗黄色的厚重膜片。

一个枯槁、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背对着他。

那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嶙峋的脊椎像一串被风干的蝎子。

他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石锤,锤头用新鲜的生皮包裹着,正一下、一下,用一种近乎疯魔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节奏,狠狠撞击着那张膜片。

咚——

每一次撞击,整个山谷都随之颤抖。

在那个巨型漏斗装置的金属支架上,一个用红色喷漆潦草涂鸦的标识,刺入李长安的眼帘。

那是一个被变形的齿轮包裹着的蝎子图案,与当初那个“接引人”越野车门上的改装厂标识,一模一样。

“老敲……”

李长安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又或许是从岩壁上某个光滑的反光面上看到了他的身影,那个被称为“老敲”的男人,缓缓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

那是一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面孔,皮肤像被鞣制过的皮革,紧紧地绷在颧骨和下颌上,双眼深陷在眼窝里,只剩下两点幽绿的、属于野兽的寒光。

他看到了李长安,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像是在笑。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抡起石锤,以比之前快一倍的频率,疯狂地砸向膜片!

咚!咚!咚!咚!

声波在狭窄的溶洞内疯狂叠加,形成了一堵真正意义上的空气墙。

李长安胸口的橡胶垫被震得如同筛糠,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温热的铁锈味从喉咙里涌出,顺着嘴角和鼻孔,渗出血丝。

剧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骨头碾成粉末的酸痛感,从他右手手背的硬壳处炸开。

那层玉白色的硬壳,正随着急促的鼓点疯狂脉动,每一次亮起,都有一股冰冷的、带着强大韧性的力量,从硬壳下渗入他的体内,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包裹住他那颗即将被震碎的心脏。

它在吸收。

在剧痛中,李长安清晰地感知到,这层硬壳正在主动吸收那些致命的声波能量,将其转化为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用以保护他的内脏。

“噗——”

他再也支撑不住,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倒在地,向后滑出了数米。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距离那个装置,还有五米。

绝望的距离。

他的左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触到了一根冰冷、紧绷的钢索。

那是用来固定整个漏斗装置的承重缆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缺氧的大脑中闪过。

他没有再尝试起身,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从胸口的战术包里,掏出了那个改装过的、灌满了高浓度汽油的喷火器。

他右手背上的硬壳,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那股冰冷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手臂,让他颤抖的左手,稳稳地握住了喷火器的把手。

他瞄准的不是老敲,也不是那面致命的鼓膜。

而是固定着承重钢索的、位于装置底部的一根主支撑金属支架。

火焰喷射器被瞬间激活,一道粗大的、橙红色的火舌咆哮着扑向目标。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手背上的硬壳在高温的炙烤下,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将那股热量也一并吸收,脉动的白光变得愈发刺眼。

那根碗口粗的金属支架,在超过一千度的高温火焰的持续舔舐下,迅速开始发红,变亮,表面浮现出铁水般的光泽。**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