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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枯井底下的“剥皮野狗”**

何济世的恐惧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广播室的喧嚣,精准地扎进了李长安的神经。

那口井,仿佛成了整座村庄所有诡异的泄洪口。

井口一片死寂。

下一秒,一只没有皮的爪子搭上了井沿的青苔。

那爪子上的肌肉纤维根根毕现,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过久的标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然后是一个同样被剥去了皮毛、露出鲜红血肉的头颅。

是一条狗。一条被活生生剥掉了全身皮肤的野狗。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带着一种提线木偶般的僵硬与迟滞,用前爪抠着井壁,一点点将自己血淋淋的身体从黑暗中拖拽出来。

在它嶙峋的脊背上,还粘连着几块碎裂的、被污血浸透的招魂幡布片。

何济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声音里充满了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

李长安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点。

他松开了钳制着何济世的手,任由这个已经失魂落魄的村医瘫软在地。

野狗的身体完全爬出了井口,它空洞的眼眶转向了李长安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他。

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床,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不属于活物的、如同风箱抽拉般的嘶嘶声。

没有任何预兆,它四肢猛地发力,像一支出弦的血箭,直扑李长安的面门。

一股浓郁的腐臭混合着某种植物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李长安甚至能看清那野狗肌肉上蠕动的微光。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没有后退,而是侧身沉腰,右手本能地抬起,横在身前。

那层玉白色的硬壳,迎上了野狗扑咬过来的下颚。

没有预期的猛烈撞击,也没有血肉撕裂的触感。

两者接触的瞬间,野狗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犬类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猛烈地抽搐起来,随即重重地摔落在地,四肢痉挛着,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白色泡沫。

有毒。

李长安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手背上的这层硬壳有毒。

他没有时间细想,侧身避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余光瞥见墙角立着一把用来清理院子的旧铁铲。

他一步跨过去,抄起铁铲,反手一记猛拍,沉重的铲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野狗的脊背上。

“啪”的一声闷响。

手上传来的触感不对。

不是击打血肉之躯的沉闷,更像是拍在了一袋松软的烂泥上。

野狗的身体在铁铲的重压下,竟从中塌陷了下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长安看清了。

那怪物体内根本没有内脏,只有无数条肥硕、灰白的蛆虫。

它们挤成一团,正疯狂地蠕动、翻涌。

野狗背上那些细微的蠕动,根本不是肌肉的颤动,而是这些蛆虫在皮下集群移动造成的假象。

它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天,只是一个被这些虫子驱动的、骇人的空壳。

几条蛆虫被震飞出来,正好落在他抬起格挡的右手手背上。

它们肥硕的身体接触到那层玉白色的硬壳,就像是活物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蜷缩、变黑,然后悄无声息地从他手背上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小滩黏腻的汁液。

苏红衣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只是寻常的手术台。

她蹲下身,从腰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视那些仍在蠕动的蛆虫,精准地划开了野狗的腹腔。

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炸开。

她用刀尖在腐烂的血肉和蛆虫中拨弄了几下,很快,一个用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被挑了出来。

苏红衣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叠码放整齐的小木牌。

李长安的目光落在那些木牌上,心脏猛地一沉。

每一块木牌上,都用朱砂刻着一个名字,以及一串数字。

生辰八字。

他一眼就看到了“张三”的名字。

这些木牌的材质,是一种质地偏软的杨木,边缘还带着毛刺,那种粗糙的质感,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林秀芬那根发带上挂着的小标签。

是同一种东西。

何济世用这些代表着村民身份的木牌,浸泡在由“鬼见愁”菌类和动物尸油混合的药剂里,再通过蛆虫驱动的动物尸体,将这种致幻的“诅咒”送到井边,利用井水作为媒介,污染整个村子的水源。

这是一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针对全村人的心理暗示与慢性投毒。

就在这时,井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链在粗糙的岩壁上拖拽,缓慢而沉重。

紧接着,响起了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喘息。

一个“人”影,正从井下的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他全身都被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缠绕着,铁链的一端,甚至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粗糙的麻线胡乱缝合起来的嘴。

他攀上井口,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张被缝死的嘴猛地张开,崩断了数根缝合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不是单纯的嘶吼,而是一种混合着高频与低频的、足以让人耳膜刺痛的共振。

李长安的脑子嗡的一声。这个声音,他听过。

就是广播里录制的那段所谓的“鬼哭”,虽然经过了喇叭的失真处理,但其核心的音频频率,与眼前这个畸形男人发出的咆哮声,完全一致。

一种强烈的共振感,从他右手背上的硬壳传来,酥麻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强光手电,对准了畸形男人头部的位置,试图用爆闪模式干扰对方的视觉。

光柱打在那张可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效果。

李长安这才看清,对方的眼眶里空无一物,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双眼,早就被人挖掉了。

畸形男人似乎被手电筒的热量所刺激,突然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他双手抓住锁在井边铁桩上的铁链,肌肉瞬间坟起,猛地向后一拽!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根深埋在水泥地里的碗口粗的铁桩,竟被他连根拔起!

铁桩的另一端,还用手铐锁着瘫软在地的何济世。

巨大的力量将何济世像个破麻袋一样拖拽了过去,何济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那畸形男人连同铁桩一起,狠狠地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

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骨骼被巨力碾碎的脆响,随后便归于死寂。

铁桩被拔起的瞬间,碎裂的水泥块和石子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夹着破空之声,直奔李长安的面门。

他瞳孔一缩,再次抬起右手护在脸前。

碎石撞在玉白色的硬壳上,没有发出应有的闷响,反倒像是撞上了一块高速旋转的砂轮,在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硬生生震成了漫天粉末。

李长安放下手,毫发无伤。

他看着眼前那个深邃、漆黑的井口,仿佛在凝视着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那里面,藏着阴罗村所有秘密的答案。**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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