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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冒烟的“活运车”**

他没有回头去看苏红衣的表情,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对讲机里那个声音的真实意图。

在那个人以全村为筹码的瞬间,所有的防守、对峙、谈判都失去了意义。

他左手从腰间摸出那只防风打火机,拇指一搓,“咔”的一声,一簇幽蓝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火苗触碰到浸满酒精的棉被,轰然一声,一道半人高的橘红色火墙沿着门缝瞬间燃起。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酒精蒸汽倒卷而回,将门外疯狂的撞击声和村民们的木然身影隔绝开来。

高温,是铭刻在所有生物基因里最原始的恐惧,哪怕神志被控,身体的本能依旧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后退。

就是这个瞬间。

李长安动了。

他没有选择去撞开那张沉重的八仙桌,而是转身,一把抓住瘫软在地的村医王德发的衣领,单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德发在他手中轻得像个破布娃娃,身体没有一丝挣扎,只是无意识地发着抖。

李长安毫不犹豫,用王德发的身躯作为肉盾和撞锤,朝着侧面被他刚刚钉死的木窗,猛地撞了过去。

“砰!咔嚓!”

本就腐朽的窗框连带着几根钉死的木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李长安拖着王德发,从破口处翻滚而出,落在了院外湿滑的泥地上。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从院内传来。

苏红衣不知从哪找来一个铁盆,正用一把铁勺的勺柄,在盆底飞快地画着圈。

那声音不成曲调,却形成一种无序且高频的噪音,像无数根钢针扎向耳膜。

院外那些被火墙逼退的村民,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和混乱,像是接收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指令,陷入了某种底层逻辑的冲突。

李长安无暇多顾,他的视线已经死死锁定了村道尽头。

一辆老式的骡子车,车板上盖着厚重的黑色油布,正颠簸着朝后山的方向急驰。

车夫的背影在稀疏的月光下显得又黑又壮。

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是那辆车驶过之后,泥泞的地面上留下的一道痕迹。

车轮印旁,滴落着一滩滩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腥甜味的白色液体。

那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其形态、其质感,与他不久前在祠堂暗格里,那个浸泡着菌丝的玻璃罐中的分泌物,别无二致。

他松开手,像扔一个垃圾袋般将已经半昏厥的王德发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视线一扫,他发现了一辆停在不远处屋檐下的老式嘉陵摩托。

车身满是泥点和锈迹,显然已经废弃多时。

李长安一个箭步冲过去,跨上车座。

没有钥匙,他直接扯开龙头下方包裹着电线的胶皮,露出里面红红绿绿的线头。

他没有去费力分辨,只是凭着警校里学过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将两根主线剥出铜芯,尝试对接。

火花一闪,发动机毫无反应。

他没有再试,而是将左手手背上那层玉白色的硬壳,直接按在了裸露的线头和金属车架之间。

“滋啦!”

一串耀眼的电火花爆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强大的电流瞬间短路,绕过了所有的点火开关。

下一秒,沉寂已久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剧烈的爆鸣,随即以一种不稳定的节奏,突突地怒吼起来。

“上车!”

苏红衣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后,利落地侧身坐了上来。

摩托车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入夜色,顺着那道断断续续的白色粘液痕迹,直奔后山。

车行至半山腰一处名为“乱石岗”的地方,粘液的痕迹消失了。

这里是一座废弃多年的砖窑厂,巨大的砖石窑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对着漆黑的夜空。

那辆骡子车就停在窑口前,骡子不安地刨着蹄子。

一个身材魁梧、剃着光头的黑壮工头,正厉声指挥着两个搬运工,将一口盖着“生鲜冷链”印章的沉重木箱,从车上抬下来,准备运进窑洞深处。

李长安在百米开外就拧熄了车灯,将摩托车滑行到一处土坡后。

他压低身体,冰冷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着那口木箱。

就在木箱被抬起,倾斜的一个瞬间,一角缝隙里,垂下了一条沾满了泥土的带状物。

那是一条蓝色的丝巾。

李长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丝巾的颜色、上面淡雅的碎花图案,他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失踪的女支教老师叶雯随身携带的那一条。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朝苏红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待在原地。

然后他放开刹车,用尽全身力气,将仍在怠速震动的摩托车,对准窑口的方向,猛地向前一推。

摩托车顺着下坡的惯性,速度越来越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岗上如同炸雷。

“什么东西!”黑工头最先反应过来,惊怒地大吼一声。

看着那辆如同失控野兽般直冲过来的钢铁疙瘩,他和另外两个搬运工下意识地扔下木箱,狼狈地向两侧闪避。

“轰隆”一声巨响,摩托车重重地撞在窑口的砖墙上,火花四溅,随即侧翻在地,车轮仍在疯狂空转。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李长安的身影如猎豹般从黑暗中窜出,拉起早已准备好的苏红衣,没有冲向正门,而是绕到了窑口的侧面。

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用来排出窑内烟尘的方形管道。

一股带着浓郁甜腥味的粉色烟雾,正从管道口源源不断地向外排出。

那股味道,李长安绝不会闻错,与当初陈二楞家那根招魂幡里抖落出的菌类粉末,气味完全相同。

他没有丝毫迟疑,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管道内壁粗糙而温热,充满了那种让人头脑发胀的甜腻气息。

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脚下微微的倾斜感,预示着这条通道正通往窑厂的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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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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