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创新孵化中心内,沈黎正与几位账房先生核对指导教材,忽见苏老板风尘仆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进门便是一揖到地,声音带着哭腔。
“草民苏某,求皇后娘娘救命!”
沈黎眉头微蹙,连忙上前扶起他:“苏老板,快快请起。究竟发生何事?慢慢说。”
苏老板抹了一把眼泪,将今日遭遇谣言中伤、货物丢失的惨状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一旁的陈账房听完,气得胡子直翘,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这是典型的商帮霸凌手段!造谣中伤,恶意截留货物,这是要砸人饭碗,断人活路啊!”
陈账房久经商海,经验丰富,他略一思索,便沉声道:“苏掌柜莫慌,此事并非无解。咱们既然是清白的,就怕没地方说理。我有两计:第一,明日便请刑部官员公开检验店中货品,当众验米,以证清白,让谣言不攻自破;第二,这民间物流既然被人控制,那咱们就走官道。直接联系朝廷管控的官办物流,与他们签订长期运输协议,我看谁敢扣皇家的货物!”
沈黎听罢,眼中赞许地点头:“陈先生所言极是。新政推行,岂容宵小之辈破坏?”
她转过身,语气变得坚定而威严:“我这就安排人协助你联系刑部。苏老板,你只管挺直了腰杆,这孵化中心,便是你最强硬的后台。”
次日午时,在苏记连锁铺门前,刑部官员当着数百名围观百姓的面,对店内的米粮进行了细致检验。官员高声宣布:“经查验,该米色泽光亮,无虫无霉,确为新米,品质上乘!”
人群顿时一阵哗然,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见状,灰溜溜地散去了。真相大白于天下,百姓们纷纷重新涌进店铺,生意瞬间回暖。
与此同时,沈黎亲自出面协调,通过户部与工部的交涉,顺利为苏老板拿到了官办物流的优先运输权。看着那一车车货物在官兵的护送下畅通无阻地运进仓库,苏老板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皇宫的方向连连叩首。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沈黎将这几日收集到的关于传统商帮恶意打压新兴商户的情况,整理成了一份密折,呈送给了萧玦。
御书房内,萧玦看着手中的密折,脸色愈发阴沉,最后猛地将折子摔在案上,震得茶盏乱颤。
“混账!”萧玦怒喝一声,眼中杀气腾腾,“朝廷推行新政,乃是为了造福天下百姓,造福大周商贾!这帮商贾居然敢为了私利,暗中阻挠,甚至公然对抗朝廷!这是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将国法置于何地?”
沈黎立于一旁,沉声道:“陛下,这不仅仅是针对苏老板一人,若不严惩,恐无人再敢响应新政,商业创新之火,恐将被这股歪风彻底吹灭。”
萧玦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声道:“传朕旨意!命刚正不阿的刘御史牵头,成立专项调查组,即刻查办此案!不管涉及到谁,不管对方背景多深,一律严查到底!朕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刘御史领命,雷厉风行。他并未直接抓人,而是先带人暗访了那些脚夫和搬运工,许以重赏,很快便撬开了他们的嘴,拿到了王会长商帮与这些人勾结的证词和银钱交易的记录。
紧接着,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刘御史带领大批衙役,突袭了城南商帮会馆。
“搜!”
随着一声令下,衙役们冲入内室。在王会长那隐蔽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一本密密麻麻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打压行动的经费、人员名单,甚至还有与脚夫签订的所谓“契约”。
“王会长,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刘御史冷冷地看着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的王会长。
王会长看着那本账本,如坠冰窟,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当王会长及其几名心腹被押解入宫时,萧玦正端坐于金銮殿之上。
“冤枉啊!陛下!草民是被冤枉的!”王会长虽然心虚,但仍试图狡辩。
“冤枉?”萧玦冷笑一声,将那本账本狠狠甩在他面前,“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
刘御史在一旁历数其罪行:造谣惑众、恶意破坏商业秩序、勾结闲散人员拦截官商物资……一条条罪状,如大山般压了下来。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王会长终于崩溃,伏地叩首求饶:“臣知罪!臣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啊!”
萧玦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刺骨:“商贾逐利无可厚非,但若为私利而坏国法、乱朝纲,朕绝不容情!传朕旨意:革去王会长商帮会长之职,罚没家产银五万两充公;涉案心腹皆依律严惩!同时,昭告天下:严禁任何商帮垄断打压新兴商户,违者,此为下场!”
一声令下,天下震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蠢蠢欲动的传统商帮们,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