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铮站在原地,怀中名册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剧场上方。
天花板早已摇摇欲坠,那些曾经华丽的浮雕,此刻如同咧嘴狞笑的鬼面。
而就在他望向它的一瞬,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从头顶传来。
一块重达百斤的巨型石膏浮雕,悄然松脱。
它从高空坠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雷铮的头顶——砸下。
雷铮反应迅速,几乎在浮雕松动的瞬间,他就已俯身倒地。
浮雕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砸在了地面,激起一股尘土和碎石的狂潮。
雷铮不顾背部伤口的撕裂,迅速俯身,抓取地面上那摊由名册融化而成的黑水。
“他妈的,这玩意儿腐蚀得这么快!”雷铮的手指刚触到黑水,就感到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他的手掌瞬间被黑水侵蚀,皮肤上冒起了一层细小的白泡,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抽了口气。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是用更大的力气将那摊黑水抓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黑水在地面迅速散开,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迅速侵蚀着地砖。
雷铮迅速脱下外套,试图将黑水包裹起来,以免其进一步扩散。
然而,黑水的腐蚀性极强,外套瞬间被烧穿,露出一片片焦黑的布料。
黑水透过布料,渗入地面,竟在地砖上腐蚀出一串由细小孔洞组成的、类似银行转账编码的数字——0173A-12。
苏挽见状,快速地利用剩余的墨斗线,在出口处拉出一道“拦门索”。
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气中快速划动,墨斗线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稳固地固定在了出口处,延缓了地面沉降的速度。
“雷铮,快带他出去!”苏挽的声音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雷铮迅速将瘫软的李总像死狗一样拖出坍塌区。
李总受惊过度,语无伦次地喊叫着:“利息要涨了,利息要涨了……”
雷铮一把将李总提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闭嘴,你这废柴!”
李总却依然不停地喊着,他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紫色婴孩手印,这些手印像寄生虫一样在皮下蠕动,导致他的全身肌肉发生剧烈痉挛,剧痛让他彻底陷入了休克。
“这什么鬼东西?”苏挽皱起眉头,手指轻轻触碰李总的皮肤。
手印在接触到她的指尖后,立刻缩了回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苏挽倒吸一口冷气:“这‘活命债’,比想象中还要恶毒。”
雷铮将李总拖到了剧场入口处,准备逃离这随时可能坍塌的死亡之地。
突然,他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正试图从瓦砾堆中逃离。
雷铮迅速起身,一路狂奔,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车前。
“站住!”他怒吼一声,猛地用力一踹,车门玻璃瞬间粉碎。
雷铮一把拉开车门,将车内的司机拖了出来。
司机是个瘦弱的男人,一看就是李总的贴身秘书。
“你他妈的最好老实点!”雷铮瞪着他,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他从李总那条已经沾满血迹的领带夹里抠出一枚微型定位器,强行塞进秘书的嘴里。
“带路,不然你这破命,老子不信有人会替你讨!”
秘书在极度恐惧下,几乎要哭出来:“李总每隔三个月,会带一名‘借命人’去金汇银行的地下保险库,换取‘气运’。那保险库的编号,就是0173A-12……”
雷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金汇银行,老子记住了。”
雷铮抖了抖手中烧得焦黑的外套,他朝着苏挽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交汇。
“走吧,”雷铮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今晚的账,老子要一笔笔讨回来。”
苏挽点了点头,手中紧握着那根墨斗线,冷冷地望向坍塌的剧场。
她轻声说道:“这地方,还会有更多冤魂等着我们。”
两人迅速离开剧场,夜色中,雷铮换上了李总秘书的西装,苏挽则默默地在其身上施加了一道简单的符咒,以确保他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