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4号线地铁的站台上空荡得能听到回声。
雷铮的双眼蒙着厚厚的纱布,那是被电流灼伤后的代价,但此时他的世界并非死寂。
相反,一种近乎病态的敏锐感在他脑中炸开。
空气流动的细微波纹,脚下瓷砖的冰冷震动,甚至远处隧道深处传来的潮湿霉味,都像是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扭曲的轮廓。
“嘶——”
列车进站,机械摩擦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他精准地跨过缝隙,步入车厢。
车门“砰”地关合,没有预想中的折返,列车径直驶向了地图上并不存在的方向。
车厢里空无一人,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雷铮端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双拳紧握,掌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从车门,而是从头顶,从脚下的铁轨,从四面八方。
突然,列车猛地一震,紧急刹车!
雷铮的身体向前倾倒,却在即将摔倒的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稳稳扶住。
那只手细长、苍白,指甲漆黑如墨。
“雷先生,欢迎来到无名区。”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
雷铮的瞳孔在纱布下剧烈收缩,他猛地抬手,死死扣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入手处,一片冰凉僵硬,像握着一截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冻肉。
